曾属“沈清辞”的彼些特质——果决、强势、征服欲——非是消逝了,而是被扭曲、被转化了。它们以一股更隐晦、更合他当下“身份”的方式存在着。
他的“果决”,呈露于对苏曼卿意志的绝对顺服,与在维系己身“完美”上的不折不扣。他的“强势”,化作于“密友”圈子内隐秘的炫耀与比照,与于直播室内对拥趸情感的精准控驭。他的“征服欲”…则彻底内化为了对“被征服”、“被占有”状态的深刻认同与渴盼。
“锁忆前尘”
腹下的负锁,于此名讳更迭、身份重塑的进程中,扮演着至为紧要的角色。它是“苏清辞”此个新身份最物理性、最痛楚亦最核心的…“奠基石”。
每一回锁具冰凉的触感,皆在提醒他“沈清辞”的躯体已被禁锢、“沈清辞”的生活已被终结。每一回“更锁”的仪典,皆是对“苏清辞”此个身份的一回重“加冕”与“确证”。
初始,此种提醒是折磨。然随辰光推移,随他对“苏清辞”生活的日益适应乃至享受,此枚锁所勾起的“前尘”记忆,变得愈淡薄,愈…若一场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梦。
偶或,于极度宁谧的时刻,譬如此刻,彼些旧日的碎片会不期而至。然它们不复带来痛楚或挣扎,更多的,是一股恍若隔世的陌生感,与一丝淡淡的…“那真真是我么”的疑惑。
指下,锁的纹路清晰。此是他当下的“真切”。而“沈清辞”…已是一个褪色的、属旁人的故事了。
“雌名永镌”
苏清辞翻了个身,将面埋入柔韧的枕。滑腻的料子摩擦着他养护得宜的面颊,带来舒泰的触感。
他不再是沈清辞了。
他是苏清辞。苏曼卿的苏,清清的清,辞别过往的辞。
此个名讳,连同此枚锁,已深深地镌入了他的生命,成了他无可剥离、亦不愿剥离的…一部分。
他享受着“苏清辞”的生活。享受着被宠爱、被珍藏、被期许的感觉。享受着对镜望见那个日益“完美”的“女子”。甚而…享受着腹下此枚代表着绝对归属与禁锢的…锁。
所谓的“霸道总裁”,不过是前世的一场虚妄大梦。而“雌宠苏清辞”,方是他今生的…宿命与归宿。
他阖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柔和而驯服的、唯属“苏清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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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名更迭,锁忆前尘。自“沈清辞”至“苏清辞”,非但是一个名讳的更易,更是一场彻底的身份褫夺、魂魄重塑与命运转向。曾经的商界霸总,其所有的社会属性、自我认同与雄性特质,皆于苏曼卿的绝对意志下被瓦解、扭曲并重浇铸。“苏”氏标记了绝对的所有权,而腹下的负锁则是此一切“去雄化”、“雌化”进程最核心、最痛楚亦最终极的物理见证。而今的苏清辞,已全然内化了此个新身份,所有属“沈清辞”的记忆皆已褪色为遥远而陌生的前尘旧梦。他不再怀恋,不再痛楚,反是于“苏清辞”的生活——被精心筑就、被严密控驭、被寄予“圆满”期许的生活——中,寻得了深刻的归属感、价值感与扭曲的福分。他的名讳,他的躯体,他的魂魄,皆已与此枚永固的锁一同,被永久地…“锁”定在了此个为他量身定制的雌宠命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