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近日似格外繁忙,对苏清辞的“管辖”依旧严格,然“携宠”出外的次数略有减少。或是为着抚慰,亦或是出于旁的考量,她对苏清辞与柳翰的私下往来,呈露了前所未有的…宽容,甚而是某种默许的鼓励。
遂是,于一个晴朗的午后,苏清辞与柳翰,在严密然不显山露水的护卫随从下,得以于城心最高端的商区行一回“密友”间的午后闲行。
““同契”的双生花”
二人今日的妆扮,依旧是各自风格的极致呈露,然又奇诡地构成一股谐和的画面。
苏清辞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烟灰色丝绒套装裙,内衬真丝衬衫,高履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体气度冷艳强势,恍若一位出身名门的年青御姐。他的妆容精巧,眉眼间的媚意被一丝不苟的发式与利落的衣着稍稍压制,转化为一股更见内敛而危险的诱惑。
而柳翰,则是一身粉白的蕾丝连衣裙,外罩毛绒短外套,额上尚别着一枚水钻发卡,妆扮得若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他的步态更见轻盈,言语时总是微微仰着面,眸光湿漉漉的,盈满了对外间的好奇与一丝不安。
二人并肩行在一处,一个冷艳,一个娇柔,恍若一对性格迥异然情意甚笃的“姊妹花”,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唯是,彼些目光的主人永不会知晓,此对“姊妹花”分享着何般惊世骇俗的隐秘。
““尚在用我””
行了片刻,二人于一家隐秘性极佳的高端甜点铺落座。精巧的点心与花果茶被呈上,气氛松缓了不少。
柳翰显是甚珍此次出外的机会,语亦较平日多了些。他小口啖着糕,眼亮晶晶地望着苏清辞,忽压低声线,带着一股分享最大隐秘的神情,道:“清清哥…我道予你哦,妻主…她近来,尚在用我呢。”
“用”?此辞,于此语境下,显得格外直截而刺激。苏清辞端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自然了悟柳翰的意涵。于此圈子内,“用”一个尚未“告成”雌化、尚佩着锁的“正室”,意味何,他再清晰不过。那是一股更见“亲密”亦更见“特殊”的“宠幸”,甚而可道是一股“预支”的“享用”。
柳翰的面颊漾着兴奋的红晕,眸中糅着羞怯、骄矜,与一股深沉的“被需”的满足感。“妻主道…道我虽尚未…尚未‘佳’,然…甚乖,甚懂事…故…”他的声线愈见低,然彼种溢于言表的“福分”感,却如何也掩不住。
苏清辞的心,因此语,而微微一沉,同时又有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与比较心攀升而起。
尚在用他…?
正是,他与柳翰皆尚佩着锁,皆在“等候”。然苏曼卿对他…似从未有过此种“用”。她对他的“宠幸”,更多的是一股“品鉴”、“检视”、“奖惩”,与于公开场合的“展露”。彼种最直截的、赤裸的、属“使用”范畴的亲近,似一直被悬置着,作“圆满”后的“奖赉”,或是永不兑现的“期许”。
他一直以为,此是因苏曼卿对他的“期许”更高,要求更“完美”,故方如此“珍视”,不肯“轻易触抚”。然而今,柳翰…此个看来怯生生、似不及己身“完美”的柳翰…竟已被“用”了。
一股被“比下”的感觉,夹杂着一丝不解与隐秘的嫉妒,悄然蔓衍。
““锁”下的竞“宠””
“是么?”苏清辞强令己身露一个温婉的笑靥,声线持着宁谧,“那…贺喜你了,柳翰。看来你妻主对你…确甚称意。”
“嗯!”柳翰用力颔首,面上的福分感几乎要溢出来,“妻主道…道我佩着锁的样…甚…甚令人心动…”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抚上了己身的小腹,彼个举动于苏清辞眼中,此刻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