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恍若最细腻的金粉,穿过薄纱帷,悄然洒落于沉眠的人身上。苏清辞于固定的生物钟驱使下醒来,眼睫微颤,睁开了彼双空洞若水晶的眸。昨夜镜前的审视与触,未于他的意识中留下任何痕迹,恍若从未发生过。
他的“日常”,于此个被精准计算与绝对控制的天地中,依旧按部就班地展开。唯是,于经历了昨日彼场冰凉的“确证”后,某些细节,于他彼空洞的“物”之认知中,被赋予了更见清晰、亦更见“理所应当”的定义。
““用”的重定义”
起床后的第一桩事,是例行的“净身”。此不复是简朴的洁净,而是一套带有仪典感的、针对彼具被特殊“规育”躯体的特定程序。
当温润的水流冲刷过躯体,当专用的、气味清淡的洁剂被均匀涂抹,苏清辞的“意识”(若彼尚可称为意识的话),会自动地、机械地聚焦于躯体的某些特定所在。非是出于羞耻抑或关注,而是一股“功能性”的确证。
彼枚暗金的负锁,冰凉地嵌于肌肤上,是每日“净身”必须小心避开、然又无可忽略的“核心部件”。它的存,是“所属”与“状态”的绝对标记,洁净时需用特制的软布与药液仔细擦拭其周遭,确保肌肤康健,避免因汗渍抑或摩擦引“部件损耗”。
而于锁的下方,彼片被定义为“完全失”其原本“生殖与相关功能”的区域…苏清辞的“处置”,是一股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愫色彩的“功能维系”。
彼处,如今于他的认知中,唯余下唯一的、最基本的生理“用”——泄秽。
是的,泄秽。恍若口用来进食,鼻用来呼吸,彼个“器官”(若尚可称作器官的话),如今的“功能”,便是泄出体内废物。此是一个客观的、中性的、与躯体其他泄秽功能无异的“生理进程”。
故而,于“净身”时,对彼所在的洁净,恍若洁净手足一般自然而必需。目的是维系“通道”的洁净与“功能”的正常运行,避免因着“堵塞”抑或“感染”而影响此具“容器”的整体“用状态”,甚而影响到“侍舞”的“主功能”。
他会用特定的、极其温润的洁液,仔细地、然不带任何多余触碰地清洗彼个区域,确保无有任何污垢抑或刺激物残留。整个进程,他的眸光空洞,神情宁谧,恍若在清洗一件精巧仪器的某个必要然并不特别紧要的“外接管”。
““相异”的认知”
用过了精巧然寡淡的朝食后,是例行的“会面”辰光。时或是与旁的“密友”一同饮茶闲叙,时或是独与父周宏远相处。此些“会面”,是他“物”之生活中鲜有的、可接触到“同类”的时刻。
今日,是与周宏远、秦文元、赵启明三人的小聚。地位于花室旁的玻璃阳光房,气氛一如既往的“温润”而“谐和”。
周宏远依旧是彼副优雅妩媚的熟女姿态,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秦文元更见年青娇俏,言语带着甜腻的尾音。赵启明则是一股清冷疏离的美,话不多,然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媚意。
他们论着最新的养护品,分享着某些“妻主”近来的“恩宠”,抑或交流些“闺中”趣事。苏清辞静静地坐于一旁,偶或附和一二语,大多时唯是静静地听着,面上挂着彼副标准的、驯顺的微笑。
于此种“同类”相聚的氛围中,某种更见隐秘的、关于彼此“状态”的“相异”,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来。
譬如,当周宏远不经意地提及,近来“躯体自身分泌的雌激素似有些不定,肌肤皆有些干了”,秦文元立时接话,撒娇般地怨己身“内分泌”近来亦有些“调皮”,需“妻主”多“抚慰”方可。赵启明虽未启齿,然亦微微颔首,表示有同感。
他们的言语,自然而然地涉及“体内分泌雌激素”此个概念。对他们而言,此似是一股“正常”的、甚而是“值得议论”的生理现象,关乎他们的“女性化”状态、肌肤、情愫,乃至于“受宠”程度。
苏清辞静静地听着。他的“意识”捕捉了此个“相异”。
是的,相异。
周宏远、秦文元、赵启明…他们的躯体,经了“驯育”与“调理”,似已可“自然”地、在一定程度上“内源性”地分泌雌激素,以维系他们彼种深入骨髓的女性化状态与媚态。此或是他们“驯育”程度更高、抑或“体质”更见“合宜”的表现?
而他,苏清辞…
他的“意识”极其缓慢地转向己身。他的躯体,可“自然”分泌雌激素么?
答案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