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战士们结成小队,专门攻击凶兽相对脆弱的腿部和关节,将它们绊倒或限制行动,然后由力量型的熊族或虎族战士给予致命一击。
猫族和豹族战士则凭借速度优势,在凶兽之间穿梭跳跃,锋利的爪子专门招呼凶兽的眼睛、鼻孔等敏感部位,加剧它们的痛苦和混乱。
更有手持沉重石斧、石锤的兽人,看准机会,狠狠砸向凶兽的头颅或脊椎!
一头野猪刚用后蹄蹭掉背上的痒,就被侧面冲来的灰狼咬住了后腿筋腱,惨叫着失去平衡摔倒,随即被一柄沉重的石斧砍在了颈侧,哼都没哼几声就断了气。
一头狼形凶兽痒得在地上打滚,被两名配合默契的豹族战士一左一右扑上,分别咬断了它的喉咙和脊骨。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原本在斑想象中,应该是凶兽碾压部落兽人的局面,此刻彻底颠倒了过来。
精心准备的陷阱和毛毛籽,极大地削弱了凶兽的数量和战力,而养精蓄锐的部落战士们,则充分发挥了地利的优势。
浓烈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与之前的草籽气味混合,形成一种怪异而残酷的战场气息。
斑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凶兽一头接一头倒下,心中的狂喜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那深入骨髓的奇痒还在折磨着他,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眼前的败局。
不!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机会!只要逃出去,只要……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斑强忍着身上的奇痒,趁着混乱,贴着阴影,四肢并用,就想偷偷从来的缺口溜出去。
只要逃进外面的雪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鬣狗的耐力,他还有机会……
然而,他刚挪动不到几米,头顶风声骤起!
一道迅疾如黑色闪电的身影从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斑根本来不及反应。
巨大的鹰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精准无比地抓向了斑的头部。
“嗷——!!!”斑发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从双眼传来,瞬间盖过了全身的奇痒。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和剧痛之中。
翎那一爪,直接抓瞎了他的两只眼睛。
瞎了的斑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惨嚎,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两名狼族战士迅速上前,用坚韧的树藤将他牢牢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等待后续发落。
此刻,战场上的凶兽已经所剩无几。
烬刚刚解决掉那头最强的剑齿虎头领,身上也溅了不少血,毛发染上了斑驳的暗红。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眼睛扫视着战场,确认着最后的威胁。
几头还在负隅顽抗的凶兽,很快在战士们默契的围剿下被彻底解决。
当最后一头凶兽也倒下后,整个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下了起来,洁白的雪花缓缓飘落,试图覆盖地面上淋漓的鲜血和战斗的痕迹。
烬站在那头剑齿虎头领的尸体上,昂起头,对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的吼声。
“吼——”
很快,部落其他方向,也响起了类似的属于胜利者的咆哮和长嚎。
天色,在厮杀与咆哮声中,渐渐破晓。
灰白色的天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和飘雪,照亮了劫后余生的部落。
三十多头凶兽的尸体散布在几个入口附近,鲜血将大片雪地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
叛徒斑被结结实实地捆着,扔在族长洞穴前的空地上。
他两眼血肉模糊,浑身沾满血迹和草籽,因为剧痛和奇痒而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再无之前的半点嚣张气焰。
如何处置他,要等部落内更紧急的事务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公开审判和惩罚。
虽然凭借陷阱和毛毛籽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但激烈的战斗中,仍旧有兽人战士受了伤。
不过大多是擦伤、抓伤或撞击造成的淤青和骨裂。
后方的医疗洞穴内,早已忙碌起来。
江晚宁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却稳定而迅速。
他用煮沸后晾凉的清水为一名狼族战士清洗手臂上深深的抓痕。
清洗掉血污和可能存在的脏物后,他熟练地撒上厚厚一层止血消炎的药粉,然后用干净的兽皮条层层包裹、打结固定。
“这几天这只手臂不要用力,每天来找我或者老巫医换一次药。”江晚宁叮嘱道,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温和清晰。
那狼族战士呲牙咧嘴地点头,看向江晚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他可是听说了,那些让凶兽发疯的痒痒粉,还有部落内部的一些巧妙布置,都跟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巫医有关。
旁边,老巫医正在处理一位熊族战士肩胛处的淤伤和轻微骨裂。
杨成羽和其他雌性则忙着递送工具、药材、绷带,或者照顾伤势较轻的战士。
洞穴里充满了草药的气味和伤者压抑的痛哼声,但气氛并不低沉,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忙碌的充实感。
江晚宁已经连续处理了七八个伤员。
他一边动作,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每一个被送进来的战士带回的只言片语。
“外面……差不多结束了……”
“凶兽都死了……”
“斑那杂碎被翎抓瞎了,捆起来了……”
“烬真猛,单杀了那头最大的剑齿虎……”
听到最后一句,江晚宁正在给绷带打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和如释重负。
没事就好。
估计再忙一会儿,等重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烬就该来找自己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江晚宁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他迅速而轻柔地为眼前这位狼族兽人胳膊上最后一道包扎打了一个结实平整的结。
“好了,下一个。”他抬起头,准备迎接下一位需要帮助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