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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随其后、由秘密渠道和自身王室传承的模糊感知传来的细节，却将他这丝狂喜瞬间冻结，化作深入骨髓的、几乎令他窒息的恐惧。

那不是寻常的疾病或衰老。

秦国的强大歌者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或者说，那种层面的力量，超出了他们常规防护的范畴。

“咒杀……是咒杀！”

赵王偃把自己关在内殿，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厚重的王袍。

他死死抓住平原君赵胜的衣袖，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血丝和无法掩饰的惊惶。

“是‘那个存在’！祂动手了！一定是祂！连秦国……连嬴稷……都挡不住！”

他语无伦次，声音尖利：“寡人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祂在看着！巫咸族就是祂的爪牙！那些消失的村子……那些伤兵营……

廉颇要查，寡人不敢让他查啊！查下去，触怒了爪牙，引来祂的注视怎么办？！

嬴稷就是例子！秦国的国运那么强，白起那么凶，范雎那么奸，都没挡住！我赵国拿什么挡？拿什么挡！”

他几乎是在嚎哭，长久以来压抑的对超凡威胁的恐惧，被嬴稷之死彻底引爆。

在他心中，那个无法言说、超越国家、以生灵为食粮的“神只”般的恐怖存在，已经张开了巨口，而赵国，就在嘴边。

平原君赵胜心中同样惊骇万分，他不知道赵王口中的是谁，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

他用力扶住几乎瘫软的赵王偃，沉声道：“王上！王上且镇定！此事确骇人听闻，但正因如此，更需冷静！”

“冷静？怎么冷静？！下一个可能就是寡人！可能是你！”赵王偃失控地喊道。

“王上那个存在既如此强大，那为何你在这里，我在这里！”平原君看着定定的看着赵王。

赵王听到平原君的话，如同被打了强心剂：“是了，祂不在这里，还有人道，还有国运在呢？”赵王偃说道这里又抖了起来：“秦国国运那么强，我赵国的国运挡不住呀？”

赵胜抽丝剥茧的提取赵王口中的信息，再加上身为丞相或多或少都知道些隐秘。

“正因秦王国运强盛，骤遭此厄，那施术者或那背后的‘存在’，岂能毫无代价？”

平原君快速分析，眼中闪烁着谋士的光芒。

“此等逆天咒杀，干涉一国之主，必遭强烈反噬！人道国运的反噬，绝非等闲。

短时间内，祂或祂的爪牙，绝无能力再对另一位气运鼎盛的君王发动同样手段！这是我们的机会！”

赵王偃的颤抖略微平复，像抓住救命稻草：“机会？什么机会？”

“祸水东引，驱狼吞虎！”

平原君咬牙道，“既然巫咸族是爪牙，而此番动作，无论是否是他们直接出手已彻底暴露其威胁——

连秦王都敢杀，都杀得了，天下诸侯谁不惧？

我赵国便可暗中联络魏、齐、乃至惊恐的韩、燕，将矛头对准巫咸族！

揭露其害，倡议各国合力压制、清剿其在中原的势力，至少要将他们伸过来的触手斩断！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