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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必须做,只能往前走。
那这事就不能再让赵子义参与进来了。
他要是真埋好了坑,他再参与进来,这个坑只会被他挖得更大。
这事必须自己来,每一个细节自己都要牢牢掌握才行。
“臣,遵旨。”他深深一揖,转身出了甘露殿。
长孙无忌回到中书省的时候,值房里已经坐满了人。
中书侍郎岑文本、中书舍人、主事、录事,能来的都来了。
他扫了一眼,在主位上坐下,把刚才跟皇帝说的那些话又讲了一遍。
这一次,他讲得更细,更慢,把“五年规划”和“全国会议”这两个东西拆解成一条一条的具体任务,分派给每一个人。
“先从框架开始。”他说,“把能想到的内容都列出来,一项一项地写。”
众人领命,铺开纸笔,开始动笔。
一开始还顺利。税收、人口、粮产,这些大家都有概念,一条一条地列,列了满满几大张纸。
可写着写着,就开始卡壳了。
不是没东西写,是东西太多了。
朝廷有多少事?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每一个衙门都有自己的一大摊子事,光是把这些事列出来,就已经是上百条了。
上百条内容堆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岑文本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稿纸,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愁容。
他又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出来的草稿,眉头拧得比他更紧。
“这跟写策论不一样啊。”
岑文本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
策论可以只关注一个点,或者几个点,深挖下去就行了。
可这个是全国的五年规划,涉及的内容太多太广,光他们能想到、能列出来的就有上百条了,完全无从下笔。
不是写不出来,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写。
长孙无忌也在挠头。他自认谋略不凡,如果只针对某件事,他总能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可这全国的五年规划,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弄了。
无论哪个内容,都是环环相扣的。
修路要花钱,花钱要税收,税收要百姓富足,百姓富足要粮产提高,粮产提高要水利,水利要人,人要生育,生育要政策——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里面还涉及资源的分配,哪多哪少,还要根据税收做大量的测算。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中书省能完成的事!
这是得把三省六部九寺五监,还有其他各部门加在一起,才有可能完成的内容。
他想起李二说的话——“他脑子里的整体框架肯定已经搭建好了”。
长孙无忌心里是不信的。
一个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复杂的东西想清楚?
皇家书店可以从贞观二年布局到贞观六年,那是因为那只是一件事。
这是全国的规划,是整个国家的未来走向,涉及的领域何止十个八个?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但他不想让赵子义参与进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事必须自己干。
他咬了咬牙,开始分派人手,去各部门调取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