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能离开虚无，只是要多花些时间而已。不过，你已经与大梦世界彻底融合，由你来掌控世界之力，可以大幅缩短我回到大千界的时间。

因为你现在还有存在的价值，我才会在这里和你站著对话。”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陆离冷笑出声：

“那你，便出手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死多简单”

千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却透著让人发冷的残酷。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方才似乎去见了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女子……她也在大梦世界当中。”

“我会先让她无比屈辱的死在你之前……再用尽所有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你——”陆离眼中寒光一闪，指节紧绷。

“这便是弱小的代价。”

千截断了他的话：“拜我为师，这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她缓缓抬眸，像是在隨意开出几道天条：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若是你能在十年之內，就达到我的要求……

离开虚无之时，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我会夺走你的所有力量，抹去你全部记忆，让你回到凡人一世。”

“若是你能在五年之內……

我会將你逐出师门，不过，我允许你保留你的力量，继续活在我的大千界之中……”

“但，若你在一年之內——”

她终於露出一丝近乎兴趣的神色。

“我或许可以认真考虑，让你真正成为本尊这一生唯一的弟子……

甚至，你日后想离开大千界，我也不会拦你……”

“至於能否做到，能否展现你真正的价值——”

她目光落在陆离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玩物，

“一切，皆看你。”

千冷漠的话语，如一盆冰水，毫不留情地泼进陆离心头。

陆离：“……”

他知道，在她面前，自己此刻……的確弱小。

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年內，达到她所谓的目標……她就真会收他为真正的弟子吗

还是说，千只是故意给他一个希望，好让他更疯狂地去修炼、燃儘自我，助她重归大千界

陆离沉默许久。

屈辱、愤怒、杀意，在胸腔翻滚，但最终，所有的挣扎都被他强行压下。

——先活下去。

“弟子……”

“拜见师尊。”

空中沉寂片刻，才听千轻应一声：“嗯。”

她神色无波，却目光微顿，淡淡开口：

“从此刻起，你已算是折月仙宫的半个弟子了。”

“记住，是『半个』。”

“根据折月仙宫门规，我仙宫道法，唯有仙宫弟子可学，如此，我传你道法，才算不违规……”

她语气轻缓，却自有一种凌驾於万道之上的高远威势。

“正如我先前所说——不出意外，等我回到大千界之时，便是你陨落之日。”

“除非，你用最短的时间，达成我之目標。”

“……”

话音落下，虚空仿佛都安静了片刻。

折月仙宫……

陆离心中微震，『千』这等恐怖存在，背后居然也有宗门

而且，从她方才的语气来看，她对这个宗门，似乎还颇为尊敬。

所谓“拜师”，更多像是在遵守仙宫门规：唯有仙宫弟子，才可修行仙宫道法。

至於她口中的收徒……很可能只是一个形式。等她借自己离开虚无之后，隨时都可能翻脸，將自己一举抹杀……

折月仙宫……

不知，这座仙宫，与前来大千界接引弟子的圣兽天宫，甚至与仙剑曾提及的天运宗相比，又孰强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