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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衝击太重，她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猛地一松，青峰脱手，整个人都踉蹌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东方小蓝连忙上前，將她一把扶住。

夏荷鳶没有说话。

她只是怔怔看著眼前的何琼，脑中一片空白。

而何琼胸口插著青峰，生机已开始迅速流逝。

可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的目光里，也依旧只看得见夏荷鳶一个人。

他还在往前，像是想再靠近一点，再看她一眼。

咻！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芒忽然自涂费那只无主的金钵之中闪出。

那白芒方一出现，便冷冷扫了何琼一眼。

紧接著，它抬爪一挥。

何琼原本还在往前的身形，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打断，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而出！

下一瞬——

他直接坠入了那道满是阴气的裂隙之中。

无尽阴气翻涌而上，瞬间將其彻底吞没。

而那道白芒，在做完这一切后，也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便连落阳宗老祖，都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其实是陆离暗中留下的一手。

他传下何琼情慾身法门，又让灵狐將其打入阴气裂隙之下。

那一身近乎疯魔的情执，再加上裂隙中无穷无尽的阴气，或许可以成为何琼彻底蜕变的养料。

是生，是死，是废，是成，都要看他自己。

可在旁人眼中，何琼已是必死无疑。

胸口中剑，又坠入阴窟裂隙。

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一时间，四周人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竟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落阳宗老祖才深吸一口气，竟当著几人的面，直接朝赵去病跪了下去。

“赵去病……”

“老夫罪孽深重，被那妖僧所迫，明知不对，却还是一步步错了下去，险些害得荷鳶落入那等悲惨境地……”

“老夫……万死难辞其咎。”

他说到这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老夫愿以死谢罪。”

“只是……老夫此刻还不能死！”

“落阳宗不能没有金丹坐镇，阴窟也不能无人镇守。

若无金丹修士稳固法阵，阴气一旦扩散，不仅落阳宗要遭劫，整个渊国，都会跟著生灵涂炭！”

他抬起头，眼中儘是苦涩与惶然：

“恳请……饶老夫一命。”

“自今日起，老夫愿倾尽所能，辅佐荷鳶，护她成长……助她日后执掌落阳宗，绝不敢再有半分私心！”

“……”

赵去病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夏荷鳶。

可此刻的夏荷鳶，还未从方才那一剑中真正回过神来。

父亲之死，何琼的疯魔，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再到阴窟中的绝望与崩塌……这一切，哪怕换作心志再坚韧的人，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承受下来。

赵去病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此事，不由我定。”

“等荷鳶真正缓过来，由她自己决定。”

落阳宗老祖闻言，脸色微微一松，连忙低头：

“是……老夫明白。”

赵去病不再看他，而是走上前去，从东方小蓝手中將夏荷鳶接了过来，带著她离开了阴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