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信看着他的儿子,眼灯里倒映着少年坚定而平静的模样。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比企谷八幡挺直了背,尽管他透明得快要要散开。
“当然。”
没有冗长的铺垫,信抬起手掌,轻轻覆在八幡的上方。
不是攻击,而是输送。
他将自己破限形态那磅礴的力量,连同最本源的生命光辉,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八幡那即将枯竭的精神体之中!
“!”
比企谷八幡浑身一颤,温热的光芒包裹了他。
就像干涸的大地突遇甘霖,每一寸都在欢欣、舒展、重新变得凝实。
虚弱感飞速消退,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甚至比他全盛时期更加强大!
“老爸?!你干什么?!”
八幡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却被父亲的力量温柔而牢固地锁住,只能被动接受这生命的馈赠。
他亲眼看见父亲的身躯,随着力量的输出,开始变得透明。
比企谷信低头看着他,脸上似乎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力量的急速流失而显得有些虚弱。
“傻小子……”
他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属于父亲的“理所当然”的蛮横。
“让儿子……死在老子面前……是一个当爹的最大失职。”
“你都已经失职那么多年了……”
比企谷八幡泪流满面,哽咽的大喊。
“混蛋,你知道我当戴拿当得多辛苦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啊?!”
“也不知道嘴不对心这点学的谁……”
比企谷信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模糊。
“回去吧……你的未来还长着呢。”
“老爸——!!!”八幡嘶喊出声,却只能看着自己进入时空长河,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父亲越来越远。
比企谷信用尽最后力气,做完这一切后,他留恋地望了一眼下方被晨光笼罩的家。
街道上,晨跑的八幡转过街角;厨房里,小町正开心地摆盘;通讯器里,良温柔的笑语仿佛还在耳边。
“对不起啊……”
他低声说,引导最后一丝本源之光,悄无声息地融入街道上那个晨跑的儿子体内。
一个被补齐的、来自父亲的因果,融入少年尚显单薄的命运之中。
然后,他坦然地看着自己由脚至身,开始化为无数飘散的光点,如同清晨阳光下消融的积雪。
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至少,儿子活了,那个世界的危机,他相信儿子能解决。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最终的消散与安宁。
然而——
“我说过,不会再有人会牺牲!”
一声清越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比企谷信面前荡开!
紧接着,戴拿奥特曼撕开空间再次出现。
一股温养之力涌出,强行稳固了他风中残烛般的生机,虽然微弱,却不再消散。
紧接着,比企谷八幡将包裹着比企谷信的光团拿到手中,他能感受到其中,父亲极其微弱但存在的搏动。
该回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安宁的、属于过去的家,将这一幕深深印入心底。
然后,抱紧怀中父亲的生命之光,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时空乱流深处,那个需要他的未来前进!
太平洋上空,战局已倾斜至绝望的边缘。
强壮戴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触手横扫砸中胸口,赤红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砸进深海,溅起冲天的白色浪柱,扎厄的巨爪压住他的身躯,让他不能浮起。
烈阳戴被数条粗壮的紫黑触手缠住,那些吸盘与倒刺扣入他体表的能量装甲,疯狂抽取着所剩无几的光能。
他奋力挣扎,手中贯虹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仅剩的奇迹戴,凭借着灵活瞬移在密集的雷霆加农与触手拍击中勉强周旋。
可他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那刺耳的、连成一线的急促嗡鸣,比任何怒吼都更清晰地宣告着他的极限。
能量几近枯竭,每一次瞬移的距离都在缩短,闪避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迟缓。
三奥皆已濒临绝境。
“吼——!!”
扎厄发出胜券在握的咆哮,它不再急于进攻,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享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刻——
“戴拿,接着!”
一声虚弱的低吼,从下方海面传来。
只见遍体鳞伤的茹古厄,竟挣扎着重新昂起了头颅,那湛蓝的龙目中,倒映着空中苦战的奇迹戴。
它张开巨口,吐出了一团纯粹的蔚蓝海洋本源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浩瀚海洋的虚影以及潮汐的律动。
“吾执海洋权柄!”茹古厄的声音如同海渊回响,庄严而肃穆。
“以万顷碧波之浩瀚,予你不竭之力!以亘古潮汐之律动,佑你百战不殆!”
“此盾名——澜佑!”
那团蔚蓝光球急速飞向奇迹戴,并在接触他手掌的瞬间,化作一面造型古朴、通体如最深邃海蓝宝石雕琢而成的菱形巨盾!
盾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边缘有浪花浮雕,中心则镶嵌着一枚仿佛凝聚了整片海洋精华的湛蓝宝珠。
“嗡——!”
巨盾入手,清凉而磅礴的海洋之力瞬间涌入奇迹戴拿近乎干涸的身体!黯淡的计时器蓝光重新变得稳定。
不仅补充了力量,更带来一种仿佛立足于无尽汪洋之上的、沉稳浩瀚的防御感。
“谢了。”奇迹戴握紧盾牌,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属于海洋权柄的力量。
“……我不欠你了。”
茹古厄闷哼一声,吐出光球后,它的气息更加萎靡。
获得澜佑补充的奇迹戴,眼神一厉,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束缚烈阳戴拿的几条触手旁!
“立波留姆·潮打!”
盾面爆发出汹涌的蔚蓝潮汐之力,狠狠撞在那些触手上!
扎厄的触手被震得松动了一瞬!
“就是现在!”烈阳戴拿眼中赤金光焰暴涨。
趁此机会,贯虹爆发出炽烈金芒,奋力一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