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应该能把他救上来吧。
……
一晃过去了好几日。
祁渊醒了,他们从那条江河之中离开了,坐上了马车,即將出丰州的城门。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丰州的守卫都鬆懈了不少,没之前查得那么严苛了。
沈枝意和祁渊两人弄了两张路引。
那些负责搜查的人少了很多,他们也没怎么查,便把人放了出去。
这一路,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人有些不安。
一路出了城门,很快到了晌午,路过一些小摊。
祁渊下去买了些吃的回来。
“来,先吃点东西。”他把马车上又病了的沈枝意搂入怀中,轻轻餵她喝粥。
自从上次在江河之下把他救上来之后,这人就病了,一直都在发烧,不严重,却怎么也不见好。
时不时还伴隨著咳嗽,脸色虚弱苍白了不少,人也变得憔悴没那么爱说话了,瞧著还消瘦了些许。
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一直断断续续的好不了。
祁渊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心里忍不住担心,但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好好照顾她。
医者不自医。
她自己给自己开了药,吃了没有好。
他也找了大夫给她看,还是没有好。
对於那次坠落江河之底的事。
祁渊早已没了什么记忆,唯一记得的,就是陆承把他拖下水,又死死困住他,最后他晕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他在一艘渔船之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枝枝。
问了才知,是枝枝亲自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的。
至於陆承,如今是死是活,他问过枝枝。
但是枝枝只是摇头说不清楚,她並没有看到那些人把陆承捞起来,便趁乱带著他离开了。
说实话,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祁渊心情很复杂,他既希望陆承死,又不希望他以这样的方式死。
这样死去,太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陆承了。
从小,他出生在大楚皇宫,那时候,他便知道了陆承这个人,大楚中宫嫡出的皇子,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身份尊贵无比。
那时候,陆承身份高贵,而他出身低微,两人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
然而,高太后不肯放过他的生母,处处为难他们母子,还让他当先太子的试毒宫人,导致他身中寒毒,险些早死。
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当年,本应该替先太子挡下寒毒的人,应该是陆承,这是高太后的命令。
先太子心疼弟弟,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最后试菜的人变成了他,身中寒毒的人也变成了他。
或许有人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一开始连他也这么以为,直到后来他才渐渐发现。
陆承確实不知道那些菜里面有毒,但他从小就警惕,於是故意利用先太子对他这个弟弟的疼爱,硬是让高太后將他换掉,最后成功逃过一劫。
当年,陆承也还不到六岁。
那是他第一次记住了陆承的样子,並把这人列为最危险的几个人之一。
后来发生的一切,验证了他的猜测,果然,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是陆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