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未想过,父皇会突然驾崩了。
一切都那么的突然,突然到好像一场梦。
父皇对他算不上好,准確来说,父皇对他们这些儿女都算不上好。
按理来说,父皇没了,他终於能坐上那个只属於父皇的位置,他应该高兴才是,毕竟,从今以后,母亲不用再逃了,也不用再害怕被父皇重新抓住了。
可他,还是没有想像之中的开心,反而心里有些沉闷压抑,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时,殿外有人来稟报。
“殿下,安寧公主求见。”
太子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她想要做什么”
对於安寧,说实话,他曾经对她是有过兄妹之情的。
然而,自从知道陈皇后对母亲做过的那些事,还有安寧和昭昭明明同为公主,待遇却天差地別的事之后,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疼爱安寧了,甚至对她还有股说不明的烦躁。
自从陈皇后没了之后,安寧的日子很不好过。
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不过他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安寧自找的。
“安寧公主说,说她想要住回从前的琉璃殿,她还说,那个偏殿太破了,好多宫人都不愿意伺候她。”
太子微微皱了皱眉,“就这些,她没说些別的”
前来稟报的宫人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他想了想点头道:“回殿下,安寧公主说的是这些话没错。”
太子脸色冷了几分,“不用管她,以后她的事也不必告诉孤。”
“是,殿下。”
皇宫內一处冷冰破旧的偏殿之內。
已经八九岁的安寧躺在床榻上,脸色虚弱苍白,身子孱弱病殃殃的。
自从多年前那次掉入寒潭之后,她几乎是无法下床了,隔三差五就有可能病上一两回,咳嗽吐血更是家常便饭。
宫人们见她失了宠,渐渐的也没那么上心,甚至开剋扣她的东西,对她敷衍极了。
不过,自从帝王驾崩的钟声响起,太子即將登基的消息传来之后。
安寧身边的宫女个个脸色都变了,对她也上心了不少,还处处討好她。
毕竟,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子殿下跟安寧公主可都是先皇后所出,如今太子即將登基,肯定不会苛待这位亲妹妹。
安寧也是这么想的,她想到从前太子哥哥对她那般好,那般疼爱,等太子哥哥登基之后,肯定会让她又过上从前母后在时的好日子。
到时候,她就是整个大楚最尊贵的公主,她一定要把这些欺负怠慢她的宫人,通通处死。
不过,这个偏殿实在是太偏太破。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搬回,从前母后为她准备的琉璃殿了。
於是,特意派人去传话。
就当所有宫人都等著太子下令,让他们带著安寧公主搬入琉璃宫的时候。
他们等来的,只有太子让安寧公主闭门思过的旨意。
这一道旨意,看似处罚不重,却狠狠打在了安寧的脸上,让她彻底沦为了整个皇宫的笑柄。
宫人们也从这道旨意之中,得知了太子殿下对这个所谓的亲妹妹並不重视,对安寧越发怠慢了。
后宫之中。
帝王国丧已经开始。
所有嬪妃皆身穿素衣,纷纷跪在停放著帝王紫金棺槨的宫殿前,掩面痛哭。
其中,位份最高的是淑妃,她跪在最前面,眼眶似乎都哭肿了,还哭晕过去好几回,甚至要求跪到帝王的棺槨前,想要亲自扶著棺槨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