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针对的是苏家,却偏偏给我打电话,你觉得这合理吗”
苏净死死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一点点往下沉。
事到如今,她彻底乱了阵脚,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如果你说是我的死对头做的,我还能理解,给我打电话也说得通。”
林弦的声音愈发冰冷,一字一句都像在凌迟:“可你亲口说了,是苏家的死对头,与我无关,凭什么救你的任务要落到我头上”
苏净猛地抬头,撞进林弦那双陌生又冰冷的眼眸里,浑身一震。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微弱,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哪样”
林弦不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苏净无比紧张,手心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也浸湿了一片。
林弦把话说得这么透彻,她心里清楚,自己彻底暴露了。
可事到如今,她竟一个字的狡辩都说不出口,只能僵在原地。
林弦走到房间中央,缓缓转过身,背对著苏净。
“你的这种做法,让我觉得无比厌恶。”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们的师徒情谊,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林弦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切。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苏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她听著林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顺著脸颊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净依旧维持著原地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弦真的走了,把她一个人丟在了这里。
“你还是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明明今天是你来救我,可那些狠心的话,也是你亲口说的。”
苏净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自认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林弦眼里为何会漏洞百出。
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他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伤人了。
她承认自己做得过分,可初衷不过是想让他多关心自己一点,哪里有什么坏心思。
为了这场戏,她倾尽了全力,就连林弦出现的前一秒,还在反覆打磨每个细节,力求逼真。
可到头来,在林弦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幼稚的胡闹。
难道他从来都没察觉,自己对他早已动了情愫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却故意用这种方式,狠狠拒绝自己
苏净思索了许久,最终毫不犹豫地认定了后者。
林弦分明就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厌烦了她的投怀送抱,才会这般决绝。
这场戏的结局,和她最初的期盼背道而驰,输得一败涂地。
苏净再也绷不住,蹲在原地,肩膀剧烈颤抖,在空荡的房间里放声大哭。
她都做到那般地步了,林弦却依旧无动於衷,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难道,付出的真心,在他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苏净忽然想起,林弦身边从来都不缺围绕的女人,一个残酷的念头涌上心头。
“林弦寧愿在那些女人之间周旋,都不愿意正眼多看我一眼。”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所有的付出,在他那里,不过是个笑话。”
哭声渐渐低沉,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在寂静的房间里久久迴荡。
另一边,林弦坐在驾驶座上,驱车往回赶,原本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平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