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爷爷平日里对自己的疼爱与期许,苏净的眼眶瞬间又湿润了。
她不知不觉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林弦见时机成熟,突然提高了声音,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苏净,你快点过来,我就在这儿等你!你要是不听话,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苏净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林弦。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都是她无比熟悉的模样。
以前每次她闯了祸、做了过分的事,林弦都是这样又气又心疼地训她。
“那……我们还保持师徒关係吗”苏净抬起泛红的眼眶,小心翼翼地確认最后一遍。
林弦皱著眉,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就知道,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之所以闹成这样,不过是一时伤心想不开罢了。
“当然算,我们是一辈子的师徒,我也跟你道歉,上次我说的话確实太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那你原谅我了吗”苏净忐忑地追问,眼底满是不安,不確定自己是否值得被原谅。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就已经原谅你了。”林弦无奈地笑了笑,“我还后悔自己话说得太狠,本以为过两天你气消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当真了。”
说完,林弦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看到林弦这般模样,苏净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猛地朝著林弦奔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以为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苏净撇著嘴,扑进林弦怀里死死抱住他,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林弦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苏净,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语重心长地再次叮嘱。
“苏净,你记住,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生命重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活著,绝对不能轻易说死这个字。”
“还有,以后遇到烦心事可以来找我,我们把话说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知道你没坏心思,別再钻牛角尖了。”
苏净埋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將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无声的依赖。
从一开始来到江边到现在,苏净已经在这儿待了许久。
中午与傍晚的温差极大,她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此刻早已被江风浸得发凉。
到了这时候,她的手脚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而且在江边待了这么久,鞋里早已灌满了江水。
湿腻腻的触感裹著寒意,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苏净索性弯腰,將脚上的湿鞋脱了下来。
林弦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瞥见苏净浑身潮湿、冻得微微发颤的模样,立刻提议道。
“我先去开车过来,你在这儿等著,千万別乱动。”
说完,林弦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苏净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苏净心里的那点鬱闷也隨之烟消云散。
原来,林弦还是在意她的,就连怕她受冻,都立刻把外套让给了她。
一想到这些,苏净的心底就涌上一股甜甜的暖意。
“等一等,天这么冷,你还是把外套穿上吧,我没事的。”苏净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林弦。
可林弦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听话,你在这儿等著,我去开车,马上就回来。”
说完,林弦对著苏净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便大步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
总算让这丫头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刚才那一瞬间,林弦真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