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岩松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隔著听筒,陈思渊都能想像出这位姚大少此刻脸上那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
这也太损了。
哪有人咒自己死,还顺带把人性剖析得这么血淋淋的
过了好半晌,姚岩松才尷尬地咳了一声。
“咳……思渊,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那倒也不至於……我们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陈思渊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是不是冷血,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见陈思渊不搭茬,姚岩松似乎也觉得有些掛不住脸,犹豫了片刻,终於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其实……今天给你打电话,除了问候一声,还有个事儿。”
姚岩松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爸妈……想跟你见一面。”
“他们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坐下来跟你谈谈。”
陈思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谈谈”
“我跟你们姚家,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
他转过身,背靠著车门,目光投向逐渐亮起霓虹灯的街道。
“姚大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爸妈是什么態度,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清楚。”
“在他们眼里,姚梦兰那是掌上明珠,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而清竹呢”
“也就是个不需要操心的野草罢了。”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放弃姚梦兰。”
“既然立场这么坚定,那是黑是白都已经定死了,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难不成,是想让我去给姚梦兰赔个不是,说我抢了她的风头”
陈思渊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直直地往姚岩松的心窝子上戳。
每一句都是大实话。
每一句都让姚岩松无地自容。
“不是……思渊,你別这么偏激。”
姚岩松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不管怎么说,以后你要是真跟清竹结婚了,大家就是一家人。”
“我们作为清竹的父母兄长,关於她的终身大事,总归是要过问一下的吧”
“总不能……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吧”
听到这番话,陈思渊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一家人
过问一下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亏他说得出口。
陈思渊稍微动了动脑子,就把这帮人的心思猜了个底掉。
之前姚清竹搬进了云山壹號。
这丫头性格倔,既然搬出来了,肯定就没跟家里联繫过。
以前姚清竹虽然受气,但也是那种为了家庭和睦委曲求全的性子,隨叫隨到。
可现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人也见不到。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姚家那对父母慌了。
他们不是担心姚清竹过得不好。
他们是担心姚清竹真的跟家里断绝关係,让他们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