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心疼懂事隱忍、一直受委屈的姚清竹。”
“事实证明,你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梦兰。”
“既然选择了,那就別后悔,別矫情。”
“可你们偏偏心里是既要又要。”
“既想要护著梦兰,又想要清竹回来继续委曲求全,维持你们所谓的『圆满』。”
“姚太太,做人不能太贪心。”
“世界上真的没这么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叩。”
几名穿著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里端著精致的菜餚。
“您好,清蒸大闸蟹。”
“您好,松鼠桂鱼。”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摆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但这诱人的香气,却丝毫没能缓解包厢里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气氛。
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著服务员上菜。
姚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简直比锅底还黑。
等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后,陈思渊才再次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淡,却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本来就已经在心里选择了姚梦兰。”
“现在来找我,无非就是想把我也拉到你们那个阵营里去。”
“想要让我这个男朋友,也变成逼迫清竹低头的帮凶。”
“你们本来就不站在清竹这边。”
“如果连我也被你们拉过去了,那清竹在这个世界上,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才是真正的眾叛亲离。”
说到这里,陈思渊忽然转过头,將目光死死地锁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姚岩松身上。
姚岩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姚岩松,你也是。”
陈思渊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只剩下赤裸裸的揭露。
“你明面上看著是站在清竹这边的,总是装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呢”
“一旦有让清竹继续回来委屈自己,以此来换取家里安寧的机会。”
“你也是不留余地地张罗,比谁都积极。”
姚岩松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陈思渊说中了。
在他潜意识里,只要牺牲清竹一个人的情绪,能换来全家的和平,那就是值得的。
陈思渊看著他这副虚偽的模样,冷笑连连。
“反正对你们来说,清竹只要受点委屈,你们一家人又是和谐美满,多好啊。”
“只要清竹一个人在角落里哭,你们就能在客厅里笑。”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衡』,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大局著想』。”
陈思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胸口那股替清竹积攒多年的鬱气全部吐出来。
“但是,真是不好意思。”
“我是清竹的男朋友。”
“我见不得她受委屈。”
“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行。”
说完这句话,陈思渊豁然站起身来。
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刺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