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成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恼怒。
“你胡说什么!”
姚岩松却没有退缩,反而把话说得更直白了。
“我没胡说,您自己心里清楚。”
“陈思渊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又是上新闻又是开连锁店的,身价倍增。”
“您看著眼热,也看著眼红。”
“您明面上是想要让清竹回家,实际上就是想要借著清竹这层关係,压陈思渊一头。”
“您想让他在外面给足您面子,满足您那种『陈总是我女婿』的虚荣心。”
“可是爸,时代变了。”
“陈思渊跟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上门女婿,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他尊敬您的时候,您不待见他,对他呼来喝去。”
“现在他翻身了,成了人上人了,您觉得他怎么可能真的再对您低头服软”
“当初他跟梦兰结婚的时候,您就看不上他,甚至纵容梦兰对他冷暴力。”
“陈思渊这种人,骨子里其实心高气傲得很。”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就绝不可能再回来委曲求全。”
“您越是想要压他,他就越是反弹得厉害。”
“今天这场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姚岩松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钉子一样,精准地扎在姚成锋最隱秘、最不想承认的痛处。
姚成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愤怒。
被一个外人打脸也就罢了,现在连亲生儿子都来拆他的台!
“够了!”
姚成锋猛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
“吃什么吃!不吃了!”
“一个个都翅膀硬了,都来教训老子了!”
“我还没死呢!”
说完,姚成锋“霍”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椅子,气冲冲地朝著包厢外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包厢里只剩下林慧和姚岩松两个人。
看著姚成锋离去的方向,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
林慧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显得格外憔悴。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姚岩松的手背,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岩松啊,你爸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別往心里去。”
“以后啊,你多照看著点清竹。”
“虽然她现在不想理我们,但毕竟是亲兄妹。”
“逢年过节的,发个信息,送点东西。”
“至少……不要真的让清竹觉得,家里人彻底不要她了。”
姚岩松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妈,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没想真的跟清竹断了。”
“只是现在这种时候,还是別去打扰她,让她冷静冷静比较好。”
林慧点了点头,眼神却又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
“唉,我是真没想到,日子会过成今天这个样子。”
“梦兰这些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经质了……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真的被搞得染上毒癮……”
说到这里,林慧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都怪宫子航那个狗东西!”
“要不是他,梦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觉得自从梦兰离婚之后,路就走歪了。”
“现在想想,都是因为宫子航那个畜生勾引梦兰!”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梦兰说不定也不会跟陈思渊离婚……”
“如果不离婚,陈思渊现在发达了,那也就是我们梦兰的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