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渊握著手机,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思思姐,咱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搭把手那是应该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一句“朋友”,说得坦坦荡荡。
可落在林思思耳朵里,却让她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是啊,仅仅是朋友。
也只能是朋友。
林思思苦涩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將那点不该有的旖旎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姐也就不矫情了。”
“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姐祝你求婚成功,一定要幸福。”
“必须的。”
掛断电话,林思思靠在老板椅上,看著手机屏幕渐渐熄灭。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声若有似无的嘆息。
半晌。
她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徐经理的號码。
“老徐,去法务部擬一份合同。”
“我要把我手里『云涧游』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陈思渊。”
电话那头的徐经理显然嚇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林总这……这可是几个亿的资產啊!”
“按我说的做。”林思思的声音不容置疑,恢復了往日的霸气。
“就当是,我送给他和清竹的新婚贺礼。”
“还有,这事儿先別声张,等明天仪式结束了再给他。”
徐经理虽然满心讶异,但跟隨林思思多年,知道自家老板说一不二的脾气。
“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去办。”
掛了电话,林思思转过身,面对著落地窗上映出的那个精致却略显成熟的面容。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眼角那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到底还是老了啊……”
“但凡我能年轻个十岁,说什么我也得跟那个姚清竹爭上一爭。”
“哪怕是抢,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而在这一世,却是她生得太早,错过了那个最好的年华去遇见最好的他。
林思思自嘲一笑,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便宜清竹那丫头了。”
……
与此同时,刚掛断电话的陈思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赫然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张子豪。
“渊哥!你还在公司磨蹭什么呢!”
“赶紧来『云涧游』!衣服到了!必须要试这一版!”
“要是尺寸不合適,还得让那边的裁缝连夜改呢!”
陈思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车钥匙直奔地下车库。
半小时后,迈巴赫稳稳停在“云涧游”的门口。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花香便扑面而来。
陈思渊愣住了。
哪怕他在效果图上看过无数次,可当这一幕真正呈现在眼前时,那种震撼依旧直击心灵。
此时虽然已是隆冬腊月,但这大厅里却仿佛被施了魔法,瞬间穿越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入目所及,皆是鲜花。
从荷兰空运来的粉色鬱金香,如同花海般铺陈开来。
厄瓜多的顶级玫瑰,点缀在楼梯的扶手和立柱旁。
甚至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甜蜜到让人心醉的味道。
“怎么样渊哥!震撼吧!”
张子豪像个邀功的小孩一样窜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对讲机。
“这可是连夜从国外运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