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初今日原本就是要故意激怒对方,將事情闹大,就是要让事情无法收场。
她不哭不闹不胡搅蛮缠,只是极平和地说话。而且,端坐在那里,没有凌厉的锋芒,但浑身蕴含著沉沉的气势与威压,令人不敢造次。
武端王面露难色:“此事……”
多嘴侍卫竟也寸步不让:“魏延之乃是我西凉堂堂镇关大將军,这命也是你能要得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跟前指手画脚”
“就凭,本宫乃是长安凌霄公主。”
“嗤!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歷,也配在我跟前装高贵,你不就是靠伺候老太监进了宫……”
下一刻,一道鞭影倏忽间朝著那侍卫席捲而来,直接捲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甩飞出去。
武端王想拦,竟然也迟了一步。
瞬间桌椅翻到,侍卫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武端王望著那道朱雀红的光影,也惊呼出声:“宴世子手下留情!”
池宴清並未罢手,一抖手中蛇骨紫金鞭,再次朝著那多嘴侍卫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我池宴清的女人,也是尔等能欺负的”
侍卫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一个滚儿,头上帽子直接被蛇骨鞭劈做两半,散落一头青丝。
嚇得惊声大叫:“五哥救我!”
武端王忙上前阻止:“宴世子息怒,她並非我西凉普通侍卫。”
池宴清冷笑:“我管你是谁,今日就算是你西凉的天王老子来了,敢口出狂言,本世子照杀不误!”
武端王只能无奈地坦白道:“她是我西凉公主!我的小妹萧锦雅。”
池宴清委实吃了一惊,朝著那侍卫望过去,见她被嚇得面色发白,却仍旧倔强地瞪著自己。
原本贴在唇上的八字鬍如今掉了一半,掛在鼻端摇摇欲坠。
正是那日在金殿之外,对自己无礼的那个侍卫。
也当真是西凉王二十六七岁,仍旧嫁不出去的妹妹。
难怪,这般胆大狂妄,目空一切。
池宴清冷冷一笑,身上杀气丝毫未减:“她是你西凉公主,但在我长安,不好使!今日,必须要给我夫人磕头赔罪!”
萧锦雅扭脸,表示不服气,也不愿低头。
静初见池宴清这般怒火,心底也有点发怵,怕他情急之下,再捅篓子,只能小心赔笑,喊了一声:“宴清。”
池宴清头也不回:“你的帐我们回头算。”
完了,真生气了。
静初可怜兮兮地嘟噥了一句:“我的肚子……”
话只说到一半,池宴清已经旋风一般卷了过来:“你肚子怎么了”
虽说明知道,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找碴儿的,又有秦淮则在,吃不了什么亏,但仍旧还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静初的话音一拐,附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肚子有点饿了。”
池宴清搂著她的手一紧,静初忍不住呼了一声:“疼!”
池宴清心底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扭脸缓缓扫过对面的西凉人,清冷道:“这笔帐,一会儿再算!”
后面就该皇帝老爷子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