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初先去给太后与皇后请安。將草鬼婆有可能潜伏在宫里之事,告知皇后,让她平日里饮食起居多做提防,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
然后又按照李公公生前的交代,悄悄联络上了他在宫里埋下的眼线。
俗话说,人走茶凉。
静初若是从一开始进宫,落魄之时便调动这部分势力,肯定要反受其乱。
今时不同往日,谁人不知道,她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雪中送炭者寡,锦上添花者眾。
能替公主做事,而且静初又出手大方,毫不吝嗇,谁不心甘情愿
静初將草鬼婆的明显特徵告知他们,许下重赏,命他们暗中留心,宫里是否有可疑之人。
並且与池宴清里应外合,暗中监视御药房里那位可疑的管事太监。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通过锦衣卫,回稟池宴清。
安排完这一切,再去乾清殿,恰好就遇到了百里玉笙。
她刚从良贵妃那里出来,面色有点不太好。
见到静初,立即鼻子一酸:“阿姐。”
一声阿姐,叫得百般委屈。
“这是怎么了慕舟惹你生气了是不是”静初问。
百里玉笙摇头:“没有,殿下待我很好。是我自己没出息,见到阿姐就觉得委屈。”
静初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可是为了西凉和亲一事”
百里玉笙低垂下头:“我刚刚听贵妃娘娘说,西凉要让那个锦雅公主留在长安,可能是要给殿下做侧妃。”
她与沈慕舟二人刚刚大婚不久,感情刚有转机,自己夫君就又要迎娶新人进门。
而这个侧妃的来歷,又是她不好招惹的,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慕舟呢,他怎么说”
“他没答应,当场就拒绝了。贵妃娘娘让我劝劝殿下。”
“让你劝”
良贵妃怎么想的
百里玉笙点头:“贵妃娘娘说,慕舟是皇子,未来的储君。
他们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只有利益牵扯,权势的稳固,以及身不由己。
作为皇家的女人,最不该妄想的,就是专一。让我以大局为重,以家国为重。”
良贵妃的话都是现实。
可现如今和谈已经完成,长安已经做出了足够宽容的让步,西凉又何必非要上赶著和亲呢
锦上添花都不算,添乱还差不多。
“这个阿姐也无法劝你,也不能替你出什么主意。毕竟,慕舟的身份的確摆在这里。”
就算没有萧锦雅,日后可能还会有第三个,第十三个,乃至於第三十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百里玉笙低垂著头:“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心里难受。知道自己上次因为偏向殿下,惹了贵妃娘娘生气,她不喜欢我。”
因为偏向沈慕舟,惹得贵妃不悦
母子二人难道还有隔阂
静初不好打听他人家事,更不能挑唆她人关係,只能劝慰道:“你若认命,那就只能自己想通透一些,幸好还有慕舟替你撑腰。
至於锦雅公主,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她永远都不可能抢占你的地位。”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脆生生地道:“这个可未必呢。”
敢在皇宫大內,这般高声喧譁,令静初与百里玉笙全都一怔,循声望去。
见身后不远处,俏生生地立著一位身著大红色卷草纹窄袖长袍,头戴赤金宝石流苏额饰,如一团烈火一般明艷华贵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