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倒了一杯茶,推到陈念面前。
“一艘巨轮,即便撞上了冰山,底舱进了水,它也不会立刻沉下去。它的惯性,它的庞大,会让它在海面上再漂浮很长一段时间。”
“美元也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元,资本还能去哪儿欧元欧洲自己都被难民和能源危机搞得焦头烂额。日元日本被我们吸乾了。英镑那就是个笑话。”
陈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好比在一堆烂苹果里挑一个烂得最慢的。虽然美国內部烂了,但华尔街还在,美军的航母还在,几十年来建立的全球结算体系的惯性还在。”
“这种惯性,就是狮王最后的遮羞布。”
“而且……”陈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也给了狮王一种错觉。让他觉得,即便没有了蓝州的税收,他依然可以靠印钞票、靠发国债来维持他的统治。”
“那结局呢”陈念问。
“结局”陈山將茶水泼在面前的茶宠上,那只金蟾瞬间变色,“当惯性耗尽的那一刻,崩塌会以一种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发生。”
……
华盛顿,联邦政府各个办公大楼。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蔓延。
如果说高层的斗爭还是神仙打架,那么对於普通的联邦雇员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国税局大楼里,原本忙碌的电话铃声消失了。税务稽查员们看著空空如也的帐户,面面相覷。
“我们要发不出工资了。”
一个消息在午餐时间的食堂里炸开。
“加州和纽约不给钱了,財政部的现金流只够维持两周。”
“我的贷款怎么办我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听说农业部已经开始强制休假了。”
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按部就班、维持著这个庞大帝国运转的螺丝钉们,感觉到了机器即將停转的恐惧。他们开始消极怠工,开始把办公用品往家里搬,甚至开始在暗网上寻找新的出路。
“深层政府”的基层,正在瓦解。
而此时的白宫,狮王正面临著他上台以来最大的危机。
没有钱,就没有忠诚。
特勤局的特工看著他时,眼神里已经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审视。
狮王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椅子上,感觉屁股
“他们以为断了我的钱,我就没办法了吗”
狮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新任国防部长——一个退役的鹰派將军,也是他的铁桿支持者。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钱。”狮王咬著牙说道,“如果加州不给,那就让给钱的人来管事。”
国防部长沉默了片刻,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避开了那些蓝色的富裕州,落在了那些红色的、贫穷但尚武的区域。
德克萨斯,佛罗里达,俄亥俄……
“总统先生。”將军的声音冰冷,“我们虽然没有了华尔街和硅谷的支票,但我们还有一样东西,是那些自由派娘炮没有的。”
“什么”
“枪。”
將军转过身,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加州有钱,但他们没有军队。他们的国民警卫队虽然听州长的,但那是少爷兵。而我们的红州……”
“那里有全美国最精锐的战士,有最狂热的爱国者,有数以亿计的枪枝弹药。”
“既然他们不想交税,那我们就去『收税』。”
狮王的眼睛亮了。
那是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眼神。
“你是说……”
“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態。”將军一字一顿地说道,“徵调红州国民警卫队。”
“接管加州的港口,接管纽约的交易所,接管德克萨斯的油田。”
“这是內战。”狮王喃喃自语,但他的手反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不,总统先生。”將军纠正道,“这是『特別税务稽查行动』。”
番茄送给作者的新年礼物竟然是一副麻將,有点搞笑了。我一个不打麻將的人,收到一副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