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深水湾。
海风微咸,维多利亚港的浪涛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游艇引擎低沉的轰鸣。
这是一艘名为“破浪號”的私人游艇,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甲板上,陈念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bbc的一则最新纪录片,標题耸人听闻:《铁幕后的红色巨龙:监控、压迫与即將崩溃的经济》。
画面用了经典的“阴间滤镜”,灰暗、压抑,配乐阴森。镜头里,几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异见人士”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悲惨生活。
“呵。”
陈念轻笑一声,手指滑动,关掉了视频,“这帮昂撒人的编剧水平,这几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造谣就是卖惨,连个新词儿都整不出来。”
“念叔,他们不是没长进,是急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穿著一身印著“cha”字样的运动服,戴著黑框眼镜,眼神清澈而坚定。
霍麒麟,霍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
两家在战火中淬炼出的交情,让他在陈念面前,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急了好啊。”陈念指了指对面的藤椅,示意他坐下,“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容易露破绽。说吧,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上我的船”
霍麒麟坐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水,也不急著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念叔。现在老爷子(陈山)在前面衝锋陷阵,把美国人的脸都打肿了。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信息茧房。”
霍麒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现在西方媒体已经疯了。他们构建了一堵无形的墙,把中国彻底妖魔化。在普通欧美人眼里,我们这里是地狱,是那个吃不起茶叶蛋、出门就被监控、隨时会被抓走的『魔多』。”
“这不挺好吗”陈念挑了挑眉,“战略忽悠局的工作成果显著。”
“以前是挺好,那是为了韜光养晦。”霍麒麟摇了摇头,“但现在不一样了。老爷子已经把牌桌掀了,我们要的是重新定义规则,要的是人民幣国际化,要的是我们的商品不仅仅是以『廉价』占领市场,而是以『文化』征服人心。”
霍麒麟身体前倾,眼神灼灼:“如果全世界都觉得我们是怪物,那我们的高端製造、我们的文化输出,永远都会有一层隔膜。这层膜,比关税壁垒更难打破。”
陈念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暗暗点头。霍家这小子,眼光確实毒辣。
陈家在金融战场上攻城略地,那是硬实力。但如果软实力跟不上,这种胜利就是跛脚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陈念问。
“破窗。”霍麒麟吐出两个字。
他翻开文件,指著上面的一行加粗大字:“我的提议是——向北京建言,全面开放过境免签政策。不仅仅是那个有名无实的24小时,我们要搞大的。”
“多大”
“144小时。六天。足够一个老外从北京坐高铁到上海,再吃一顿火锅,跳一场广场舞,甚至去我们的工厂看一眼。”
“单方面免签”陈念摩挲著下巴,“这可是会让外交部那帮讲究『对等原则』的老学究们跳脚的。”
“对等是给君子讲的,对付流氓,我们要用『阳谋』。”
霍麒麟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指著远处繁华的港岛天际线。
“念叔,你想想。现在的欧美是什么样通胀爆炸,零元购横行,地铁里全是尿骚味和癮君子。而我们呢凌晨两点可以擼串,手机支付走遍天下,高铁快得像飞船。”
“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
霍麒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西方媒体说我们不自由、不安全。好,那我们就把大门打开。让他们的老百姓自己来看。当一个拿著gopro的美国博主,发现上海的夜景比纽约还要赛博朋克,发现新疆的棉花地里全是全自动收割机而不是奴隶的时候……”
“那种认知崩塌带来的衝击力,比一万篇新华社的通稿都要管用。”
陈念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他甚至拍起了手。
“妙。”陈念讚嘆道。
“现在的欧洲人被能源帐单逼疯了,如果告诉他们,来中国旅游一趟花的钱,比他们在家里开一个月暖气还便宜……”
“那他们会游过太平洋来。”霍麒麟接话道。
“行。”陈念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这件事,我陈家全力支持。另外,我会让王烈那边的短视频平台配合。只要是老外发关於『chatravel』的內容,给我疯狂推流。”
“这一波,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到底谁才是那座『山巔之城』。”
……
半个月后。
一份震惊世界的行政令,从那个红墙黄瓦的大院里发出。
《关於对54国试行单方面免签及144小时过境免签政策的通知》。
消息一出,西方媒体的第一反应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