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晴,紫禁城的红墙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首都国际机场的塔台从未如此忙碌过。一架架涂著不同国旗的专机,正在排队降落。
法国总统、德国总理、义大利总理、沙特国王、巴西总统……
这不仅是一次外交访问,更像是一场“朝圣”。
在全球金融体系因为美元崩盘而陷入瘫痪的时刻,在这个冬天冷得刺骨的时刻,只有东方,有温暖的天然气,有稳定的工业品,有坚挺的人民幣。
长安街上,红旗招展。
会议中心內,一份名为《全球经济復甦与合作框架协议》的文件被摆在长桌正中央。
没有霸王条款,没有政治附加条件。
只有简单的八个字:“互利共贏,命运与共。”
当法国总统颤抖著手,签下用人民幣结算空中巴士飞机的订单时;当沙特国王宣布,未来的每一桶石油都將以人民幣计价时。
那个由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起来的旧世界,轰然倒塌。
没有硝烟,没有核爆。
仅仅是因为,人心变了,势,转了。
……
深圳,平安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陈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从渔村崛起为世界科技中心的城市。
他的鬢角已经全白,但腰杆依然笔挺,像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了半个世纪的青松。
陈念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爸,都办妥了。”陈念的声音有些哽咽,“和记集团旗下所有的军工股份、光刻机技术、航空发动机专利,已经全部无偿转让给了国资委。我们在海外的安保公司,也已经整体移交给了国家安全部门。”
陈山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世上没有万世不移的財阀,只有生生不息的人民。我们陈家能有今天,是因为我们顺应了国运,借了这片土地的势。”
“现在,国家强了,脊樑挺直了。我们这些做商人的,最好的结局,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陈山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回老家,种地,钓鱼。”陈山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西湖边的醋鱼不错,咱们去尝尝。”
陈念也笑了。
他知道,父亲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一天而战。
把那个曾经积贫积弱的国家,托举到世界之巔,然后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一样,享受这盛世的烟火气。
……
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著一条简讯:
“据新华社消息,北美地区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原美利坚合眾国宣布改组为『北美自由邦联』。加利福尼亚、德克萨斯等州宣布成立独立经济体。联合国安理会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维和部队已抵达华盛顿特区,负责维护当地的人道主义秩序……”
陈山关掉了电视。
他闭上眼睛,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1950年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还年轻,国家还很穷。
那时候,鸭绿江畔的雪很大,志愿军战士们的单衣很薄。
那时候,王虎问他:“山哥,我们真的能贏吗美国人那么强,有飞机,有大炮。”
陈山记得,当时的自己看著北方,坚定地说了一句话:
“能贏。只要我们这代人把血流干了,把路铺平了,五十年后,这地球上,就没人再敢居高临下地跟我们说话。”
现在。
陈山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轻声说道:
“我们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