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季縈接起电话,声音平淡无奇,“这么晚了,梁董有何事”
梁维岳在电话里说了来意,並承诺,如果季縈肯去,会给她一大笔误工费。
季縈笑了一下,“既然梁董这么有诚意,那我去一下也无妨,希望梁戩能快点醒来。”
梁维岳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不料季縈爽快地同意了。
他刚心生触动,电话那头却冷不防传来梁翊之的声音。
“你头髮吹乾了吗”
季縈莫名慌了一瞬,赶紧掛断电话,看向梁翊之的目光,又想生气又想笑。
“你故意的吧。”
梁翊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钻进被窝抱住她。
“我们的事,早该让他知道了。”
“你这个做弟弟的,也不怕他受不了刺激。”
儿媳变弟媳,估计的把梁维岳气晕。
季縈靠在他胸口,听著那沉稳的心跳,睡意渐渐袭来。
“后天我有事去不了,有任何情况隨时打我电话。”梁翊之道。
“本就没想让你去,”季縈闭著眼轻笑,“我的第一次『狩猎』,你在场,我还怎么尽兴”
梁翊之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她確实变了,但他反而觉得很好。
他愿意看她披上鎧甲,因为这身鎧甲能护她周全。
至於鎧甲之外会伤到谁,他根本不在乎。
另一边,梁维岳盯著被掛断的电话,愕然失神。
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隔日,季縈独自前往渡安寺。
她曾与顾宴沉去过,对路线很熟悉,姜染则在暗处负责她的安全。
到了寺庙,梁维岳一行人也正好下车。
因为要在寺庙里过夜,梁维岳担心季縈晚上一个人住害怕,於是喊来了谢云姝。
谢云姝因为梁戩的事心里膈应著,对季縈的態度疏离得很。
而季縈也不在意。
谢令芳气焰没那么足了,见到她,那张烂嘴也出奇地熄了火。
谢明轩有目的,这会儿也没有別招惹季縈的打算。
“今天我包下了个寺院,都是自己人,都是为阿戩而来,希望我们的虔诚能打动佛祖。”
梁维岳说完,便若无其事地邀季縈一同进殿。
方丈訶尘师父是认识季縈的,见到她,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祈福法会便是由訶尘师父亲自主持。
眾人肃立,季縈站在前排,垂眸静心。
祝福梁戩早日醒来这事,她是真心的。
就在眾人跟隨方丈躬身行礼时,站在季縈侧后方的谢明轩脚下“不慎”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慌乱中他的手“巧合”地拂过季縈后背,顺势用力一扯。
几根带著毛囊的头髮便落入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