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博士闻言,连忙点头附和道:
“没错,客观来说,岩吞这个人......的確本性不坏。”
“说实话,这三年我是恨他的。”
“他囚禁我的妻子和女儿们,用她们的生命来威胁我替他工作,任何一个丈夫、父亲对此应该都无法忍受。”
他顿了顿,同时握住身旁妻子的手,
“但每个月,我去看她们的那天......房间里总是摆著新的玩具。”
“有时是洋娃娃,有时是彩色画册。”
“我的妻子告诉我,她们伙食一直不差,甚至每天还都有水果。”
“孩子们的衣服、各种生活必需品,也总会定期添置。”
一旁白博士的妻子也附和道:
“是的......守卫虽然从不与我们说话,但送东西时,动作並不粗暴,相信也都是岩吞特別关照的结果。”
“有一次我们的小女儿发烧,还是岩吞亲自带著医生过来帮忙看病。”
白博士苦笑著摇头:
“虽然我们是囚徒,他是关押我们的恶魔。”
“但我心里清楚,他做这些事时,並非出於戏弄或偽善。”
“而是一种沉默的补偿。”
“他服从他上面那些人的命令囚禁我们的同时,却又在自己能决定的范围內,儘量让我们过得好一些。”
中岛由美靠在我身上,嘆了口气:
“在组织的命令下,个人意志的缝隙往往很狭窄。”
“我完全能理解岩吞,他能做到这些,已属不易。”
中岛由美的话让我心里一颤。
她这番话又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
没有人喜欢一直在刀尖上行走。
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她会更愿意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和我一起过普通的生活......
虽然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远离这些打打杀杀,过回普通的生活。
而陪在我身边的,还是她们这些女人,在她们的背后,也都没有那些复杂的身份......
就在这时,杨千鈺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到了!前面是接应我们的人!”
我向前望去,见到车头灯照亮的前方,树林的出口处,隱约可见几座板房的轮廓。
屋顶上闪烁著特定频率的信號灯。
板房前的空地上,停著两辆大型越野车。
几个人影站在那里,朝著我们挥手。
这一刻,我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靠在我肩膀上的中岛由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车子驶入空地,稳稳停下。
接应的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我们一行人走下车,为首那人一眼就看到了中岛由美肩上的枪伤,连忙大声喊道:
“有人受伤了,快!医疗队准备!”
板房里迅速跑出两名穿著白衣服的医护人员,带著担架和急救箱。
那人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肿起的右手肘和身上的血跡,冲我行了个军礼:
“高进同志,您辛苦了!”
我也回了一个军礼,同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好,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话还没说完,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边境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