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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
景元目光平静,静待飞霄的真实看法。
“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
飞霄轻叹一声,流露对景元处境的理解。
“在我看来,这些统统是蚊蝇无意义的嗡鸣。”
“相隔星海,罗浮上所发生的事,唯有神策将军最清楚其危机和背后隐含的意义……”
飞霄话锋微顿,话里藏着对景元的认可。
“…正如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情况。”
“你是说,曜青仙舟也…?”
景元眼神微凝,瞬间察觉到飞霄话中的深意。
“青丘军的斥候回报,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
“在他们的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在指引他们。”
飞霄缓缓道出曜青仙舟的危机,语气凝重。
“东西?”
怀炎眉头紧锁,心中生出疑惑,连忙追问。
“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
“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
“步离人相信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飞霄复述斥候情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是幻胧。”
景元瞬间识破对方身份。
“不错。”
飞霄重重点头,与景元达成共识。
“还放咱们回来吗…?”
星一秒变出害怕的样子。
“你担心我出尔反尔,将你们扣在幽囚狱里?”
“那大可不必……一旦完成证言,诸位来去自由,礼遇如常。”
飞霄直面星顾虑,无需多余铺垫,直接明确表态。
“去不去?”
星看向林晨,又看了看景元,小声说道。
丹恒也露出复杂的神色。
“去,当然去。不是,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帝弓他老人家可是我们的盟友,我当然不会为难景元将军。”
“作为开拓者,不在幽囚狱写个到此一游不是白来?”
林晨扫了眼帝弓最爱的白毛,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真实情况是:仙舟人才挺多的,日后想要多多挖帝弓老人家的挖墙脚,那自然要搞好关系。
咱崩铁有个前辈说的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那就依天击将军所请——”
景元抬手致意。
“此外,我来罗浮还有一桩要务。”
“如果说十王司盖上大印的证言是为压服联盟高层里反对的声音,那么曜青仙舟狐人内部的声音要恳请景元将军听听。”
飞霄话锋转向核心要务,希望景元重视狐人诉求。
“天击将军是为「呼雷」而来?”
景元瞬间领会飞霄来意。
“正是。”
“我要带走关押在罗浮幽囚狱中的步离人巢父「呼雷」,移交曜青仙舟看管。”
“步离人近日的动向足以证明他们将有大图谋,我们必须及早因应。”
飞霄点头,详述原由。
“呼雷是狐族世仇,由狐人镇压看守也合情合理。”
“飞霄将军信任罗浮的处置,罗浮自然也对将军的处置报以信任。炎老认为如何?”
景元表明罗浮态度,转而询问怀炎意见。
“老朽本来担心这是一场唇枪舌剑的会面。”
“是我多心了!两位既然都做出决定,互解难题,那真是再好不过!”
怀炎认可两人的决定。
“移交呼雷一事,我会派遣下属椒丘、貊泽先行对其囚牢状况进行探视,以便后续展开押解。”
“若无其他疑问,这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先到幽囚狱一步的貊泽与椒丘,正站在狱外打量着周遭环境。
“你在看什么?”
貊泽开口,目光扫过幽囚狱阴暗的景色。
“这罗浮的幽囚狱,竟和曜青的截然不同,是被压在水下的。”
椒丘收回目光,感慨道。
“不管是在天上还是水底,要逃出去都易如反掌。”
貊泽挑眉,语气里藏着几分桀骜。
“小子,越狱的老毛病又犯了?别瞎打量,你现在已是自由身。”
“真要是被判官发现不轨,最少关你几百年。”
椒丘轻斥一声,怕其惹出祸端。
“用不了几天,你就会再见到我。”
貊泽淡淡回应,未再多说多余话语。
“咱们此次的任务,是押解呼雷返回曜青,这事对狐族、对将军都至关重要,务必留神。”
椒丘语气郑重,反复叮嘱,生怕出现纰漏。
“两位,吾名雪衣,奉十王司锁字部通令在此候命。”
一道身影走近,语气沉稳,手持公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我二人奉飞霄将军之命,前来引渡步离人重犯「呼雷」前往曜青。”
椒丘上前一步,表明身份与来意。
“此次先来探视他的关押状况,为后续交接押送做准备,想来判官大人已收到知会。”
椒丘补充说明,目光示意雪衣出示批复。
“探视申请已获批,吾将为二位引路。”
雪衣点头,侧身做出引路姿势。
“罪囚呼雷,是丰饶步离人战首、巢父,乃我狐族死敌。”
“他要为两千一百多场侵略战争,以及所有连带罪行负责。”
雪衣边走边说,语气平静,未带多余情绪。
“判入幽囚狱底,受无间剑树之刑,直至天地荒灭,永无宽赦……”
雪衣话音未落,便被椒丘轻声打断。
“判官大人,不必念判书细节了。”
“呼雷的暴行,曜青百姓无人不晓,我每一桩都记在心里,咱们直接进行下一步吧。”
“探视重犯的规矩,皆关乎二位安危,不可大意。”
雪衣停下脚步,语气严肃,没有半分松懈。
“即便二位自幼听闻他的传说,对他的了解也远远不够。”
“唯有我们十王司判官,才清楚狱底关押的是何等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