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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就是靠这个说辞,说动持明族中那些懵懂无知的人,甘愿为你卖命吗?”
灵砂眸光冷彻,话语中带着失望与讥斥。
“灵砂,对您失望之极。您的所思所想,早已脱离人伦本心。云骑!”
灵砂一挥手,云骑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呈进攻阵型准备冲击。
“慢着!”
涛然厉声喝止,眼底翻涌阴翳。
不等云骑有所反应,两名药王秘传士卒押着白露缓步走出,将少女拦在身前。
见对方有人质,云骑也停止了动作。
“白露小姐!”
丹恒神色骤紧,沉声唤道。
“丹恒先生,还有灵砂姐姐……大家,都在这儿啊?”
白露怯生生开口,目光却藏着沉静。
“你以为我猜不透你们送信的来意?”
“是景元授意,派你们来试探我的底细吧?”
涛然牢牢攥住筹码,语气笃定又猖狂。
“按联盟与持明的旧盟,不得在持明领地内令同族流血受伤。”
“你们,是打算当着罗浮龙尊的面,亲手撕毁盟约?”
白露非常配合地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龙女大人切莫惊慌。”
灵砂先安抚白露,随即冷视涛然。
“长老,持明圣地与龙尊,从来都不是你肆意妄为的保命符。”
“你一路高谈阔论,满口忧族忧民,句句冠冕堂皇。”
丹恒语气淡漠,汹涌的怒火直冲大脑,理智渐渐消失。
“到头来,竟要拿一个小女孩当作挡箭牌、保命筹码。”
“实在可笑,又可悲。”
“我早已说过,求生从来不是罪过。”
涛然面色不改,依旧执拗辩解。
“你我皆是持明,本该共情我的苦心。”
“我留了体面——你们即刻退出鳞渊境,上书联盟六御公审,判我褪鳞之刑,许我转世重生便可。”
“涛然先生的如意算盘我倒是一清二楚。”
丹恒目光锐利。
“持明转生,前世之罪一笔勾销…但龙师们在转世过程中所做的龌龊手脚我也不是不清楚。”
“你虽不是你,但你还会是你。”
“我不会借口「一无所知」而轻易为自己宽宥往罪,也不会任由你们乘隙脱责。”
涛然冷声嘲讽:“丹恒,我向来厌你不识时务。转世一趟,倒是半点没变。”
“白露小姐,您贵为罗浮持明的龙尊,请告诉我,您此刻的想法。”
丹恒转头,看向被挟持的白露,语气郑重。
“原以为涛然身为持明元老重臣,胸中必有高远见解。”
白露抬眸,褪去伪装,与涛然对视。
“没想到,满口谋策,竟这般浅陋粗鄙。”
“盟誓确实约束联盟之人,不得在此伤杀持明。”
“可盟约,管不住持明内部之事。”
白露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嗯?!”
涛然瞳孔骤缩,心头惊觉不对。
丹恒眉头微蹙,悄然扫视四周,隐约察觉周遭暗藏异动。
“云吟术隐匿身形的法子,从来不止你涛然一人精通。”
白露话音落下,玄机揭晓。
涛然瞬间面色惨白,伸手便要强行制住白露。
可下一瞬——
丹恒零帧起手,寒芒骤闪,击云破空疾掷,一瞬便将涛然狠狠钉死在石壁之上。
“保护龙尊大人!”
暗处伏守的持明云骑骤然现身,层层叠叠护住白露,壁垒森严。
“动手!倾尽所有!我要他们今日,有来无回!”
涛然忍痛嘶吼,怒声下令。
魔阴身士卒立刻动身,上来就砍翻了一个云骑士卒。
“丹恒,咱们可是同族,快去帮帮场子!”
白露唯恐麾下将士有所闪失,连忙朝着丹恒急声开口。
丹恒颔首应声,抬手收回击云,身形瞬闪,径直杀入敌阵。
寒刃贯胸,一击洞穿药王秘传魔阴身士卒的心脉。
身后云骑默契跟进补斩,瞬息了结战局。
有丹恒领头破阵,灵砂在后方调息愈伤。
涛然麾下兵卒,从开战伊始便彻底落入下风。
屋漏偏逢连夜雨,远方烟尘再起,一队云骑援军稳步压境。
剑光铺陈之间,景元缓步走来,神色云淡风轻,眼底早已掌控全局。
“龙女大人,你没事吧。”灵砂快步上前,柔声关切。
“我…一切还好。谢谢几位出手相助。”
白露轻摇脑袋,眉眼稍稍舒展。
灵砂看向白露身侧列队护持的人马,眼底藏着疑惑。
“他们是……”
“他们都是愿意追随我的青年才俊,只可惜我这个龙尊,反倒还要劳烦他们守护。”
白露轻声应答,话里藏着深意。
长生种阶级固化极深,盘根错节,一秩一岗牢不可破。身负正统龙尊之名的白露,只要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便绝无可能孤身无援。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涛然被钉在石壁上,气息紊乱,满脸难以置信。
“龙尊大人小小年纪,竟藏着这般城府,我输得不冤。”
“哈哈,钓鱼嘛钓鱼,我若不以自己为饵,又怎能钓出你这条大鱼?”
白露笑意清亮,坦然直白。
涛然艰难转头,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景元。
“你…你居然亲自来了?!这些谋划,全都是你的手笔?”
景元深深看了白露一眼,并未否认,声线从容淡然。
“若不如此,便听不尽长老心底所有的妄言与筹谋。”
“你所求的六御公审,自然躲不掉。除此之外,我会致函方壶伏波将军。以她嫉恶如仇的性子,定会给出更为公允的处置。”
白露望着景元,唇瓣微动,似有话想说。
景元轻轻摇头示意。
白露在心中快速斟酌复盘,终究压下杂念,选择信从景元的筹谋,就此偃声驻足。
“若是那位大人亲理此案,定然能让罗浮上下所有持明,心服口服。”
灵砂沉声附和。
“…论武力与算计,将军确实更胜一筹。”
涛然喘着粗气,依旧不肯彻底低头。
“可若觉得仅凭这些,就能清算我等龙师,未免想得太过轻巧。”
“持明在联盟扎根千年,根基盘固,你当真以为能轻易动得了?”
“一如我最初所言,所有罪责我一力揽下,做这枚替罪羊。”
听到涛然的话,白露眉头一皱,却无可奈何。
“我手握无数秘辛内情,单单审讯盘问,便能拖延许久。”
“到最后层层利益交换,我必然能活下来。”
“这点你比谁都清楚——这本就是你最擅长玩弄的权衡之术。”
涛然眼底翻出阴狠,抛出最后的依仗。
“还有一事提醒将军…我听闻呼雷早已脱狱,直奔竞锋舰而去。”
“用不了多久,演武仪典便会血光遍地。”
“说不定不等我的罪罚落地,联盟的弹劾,就先让你焦头烂额。”
景元闻言表情平淡,无半分波澜:“很遗憾,涛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