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空间的金光彻底敛去时,岩层裂隙间的天光已铺满整座守护碑殿。凌夜抬手抹去唇角因强行催动混元道韵而溢出的一丝血痕,掌心龙纹轮回印与混元符文交织流转,散发出的温润金光,正缓缓抚平他体内因境界跃升而残留的道韵滞涩。
“龙辰。”凰嫣率先上前,金红双翼收拢时带起一阵暖风,她指尖凝聚的龙凰守护焰轻轻拂过凌夜的眉心,“你的龙主尊号已随着混元道韵觉醒,从今往后,你便是万族认可的混元龙辰,而非仅统领龙族的龙主。”
凌夜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识海中那道古老意念的再次回响——“龙辰者,混元之核,万族之盾”,这是初代龙主的尊号,此刻正随着混元无极道的觉醒,彻底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他颔首道:“这尊号,是属于我们五人的,而非我一人。”
话音未落,守护碑顶端的混元太极图案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一道空间裂隙在碑前轰然洞开,裂隙中倾泻而出的混沌道韵,瞬间将五人裹挟其中。莫瑶下意识展开圣龙机甲护盾,却发现这道混沌道韵并无半分攻击性,反而带着一股亲切的召唤之意。
“是混元秘境!”洛云溪的阵盘在掌心急速转动,其上的混元阵纹与裂隙中的道韵产生共鸣,“初代守护者留下的传承秘境,只有达成九九归一的混元之体,才能开启!”
五人对视一眼,皆是眼中一亮。修复守护碑只是第一步,要真正掌握混元无极道,还需得到初代守护者的完整传承。凌夜一马当先踏入裂隙,四女紧随其后,身影在混沌道韵中渐渐消失。
秘境之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元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五座古朴石台,石台之上,分别铭刻着龙、凰、器、丹、阵五道印记,与五人的传承本源一一对应。而在石台前方,一道身披黑白混元道袍的虚影静静伫立,虚影周身的道韵圆融无缺,正是初代龙辰的残魂。
“后世继承者,你们已点亮九九符文,引动混元本源,却未臻至‘混元一体’之境。”初代龙辰的声音苍老而厚重,如同跨越万古而来,“五脉之力,虽有羁绊牵引,却仍存神魂隔阂。今日秘境试炼,便是要你们打破这层隔阂,达成道、魂、力三者的彻底归一。”
话音刚落,五座石台突然同时亮起光芒,五道牵引之力分别将五人拽至对应石台之上。凌夜只觉一股强大的束缚力锁住了四肢,他试图调动龙主轮回道韵挣脱,却发现体内的道韵竟被石台剥离,只余下纯粹的神魂之力。
“试炼分三关,第一关:心魔幻境,破羁绊之障。”初代龙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幻境之中,你们将失去永恒羁绊佩的牵引,面对最能动摇道心的执念,唯有彼此信任,方能破局。”
幻境骤起,五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凌夜置身于龙族覆灭的古战场,漫天龙血染红了苍穹,他的父母、族人皆倒在凶煞一族的屠刀之下,而不远处,凰嫣、莫瑶、苏清月、洛云溪正被黑煞冥主的本体困在煞阵之中,黑煞冥主桀桀怪笑道:“龙辰,若你愿自废龙丹,放弃守护万族之责,我便放她们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凰嫣的幻境里,她回到了凰族禁地,族中长老正以凰族存亡相逼,要她放弃与凌夜的羁绊,回归凰族继承圣位;莫瑶的幻境中,她耗费毕生心血打造的圣龙机甲彻底崩毁,器道真魂濒临破碎,耳边回荡着“器道者,当绝情断念,方能臻至巅峰”的低语;苏清月的幻境里,无数枉死的魂魄缠上她的丹鼎,指责她以渡魂丹道守护万族,却连自己的至亲都无法渡化;洛云溪的幻境中,万族轮回守护阵彻底溃散,万族百姓的哀嚎声将她淹没,阵纹碎片刺得她神魂剧痛。
幻境中的执念,皆是五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软肋。凌夜看着阵中挣扎的四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他深知,这是幻境,若真自废龙丹,不仅救不了四女,还会彻底坠入心魔。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全力呼唤四女的神魂:“嫣儿、莫瑶、清月、云溪,这是幻境!守住道心,相信彼此!”
他的神魂传音,在混沌道韵的阻隔下,显得极其微弱,却依旧精准地传入了四女的识海。
凰嫣听到凌夜的声音,猛地挣脱长老的束缚,金红双翼一展,龙凰守护焰瞬间焚尽禁地的虚妄:“我凰嫣的道,是守护,亦是羁绊!圣位与族人,我会护;凌夜与伙伴,我亦不会弃!”
莫瑶咬碎舌尖,剧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抬手在虚空勾勒器道符文,即便机甲崩毁,器道真魂仍在:“器道之韧,在于百折不挠!我之器,为守护而生,非为绝情而铸!”
苏清月的丹鼎猛地爆发出轮回之火,金绿色的渡魂之光倾泻而下,将缠上来的怨魂尽数净化:“渡魂先渡心,我之丹道,本就是在救赎他人的同时,救赎自身!”
洛云溪的阵盘在掌心重新凝聚,她以神魂为引,将溃散的阵纹重新编织:“万族联结,本就以信任为基!只要五人同心,阵便不破!”
当五人同时破开心魔幻境的刹那,石台上的束缚之力骤然消散,五道神魂在虚空之中交汇,彼此间的隔阂,竟在幻境的淬炼下消弭了大半。
“第二关:混沌煞气,炼混元之基。”初代龙辰的声音落下,秘境四周的虚空开始扭曲,无数漆黑的混沌煞气如潮水般涌来,这些煞气比黑煞冥主的煞力更为精纯,且带着吞噬道韵的诡异特性。
“小心!这煞气能吞噬本源道韵!”凌夜低喝一声,率先催动龙主轮回道韵,金色龙气在周身凝成护盾。可煞气刚一触碰到护盾,便开始疯狂啃噬,护盾上的龙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凰嫣的龙凰守护焰燃起,试图焚尽煞气,却发现火焰触碰到煞气后,竟被瞬间同化,金红火焰染上了一层漆黑;莫瑶的圣龙机甲护盾刚展开,便被煞气钻入血隙,机甲核心的银光开始闪烁不定;苏清月的渡魂丹道之光落在煞气上,只能勉强逼退,却无法彻底净化;洛云溪的万族阵法刚布下,便被煞气冲垮了阵眼。
“分散抵抗无用!”凌夜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初代龙辰“混元一体”的叮嘱,他嘶吼道,“将你们的神魂与道韵,尽数向我汇聚!以我为核,筑混元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