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坦途,而是一片悬浮着亿万本源星辰的浩瀚星域。这些星辰并非普通天体,而是由纯粹的宇宙本源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每一颗星辰的脉动,都与宇宙的心跳同频。星域中央,一座通体由混沌玉髓雕琢而成的祭坛巍然矗立,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那便是玉简中记载的“宇宙本源核心”,其散发出的本源气息,比之前吸收的九首巨兽本源精纯百倍,足以让任何道境强者为之疯狂。
“这里的本源浓度,竟达到了忘忧界的千倍不止。”苏清月伸出玉指,一缕本源气流顺势缠绕而上,丹鼎瞬间发出嗡鸣,金绿丹光暴涨,竟自主吸收起周遭的本源之力,“我的丹道,似乎能在这里触摸到永恒的门槛。”
洛云溪的阵盘早已展开,青金阵纹与本源星辰的光芒交织,在她脚下形成一座覆盖万里的大阵:“本源星域的空间法则与忘忧界截然不同,这里的阵眼无处不在,我的阵道可以脱离实体束缚,直接以本源为媒,布下无迹可寻的逍遥阵。”
莫瑶的圣龙机甲此刻正处于极致兴奋的状态,机甲核心与本源星辰产生强烈共鸣,暗金色的机甲外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本源符文:“本源核心的力量,能让我的器道彻底超脱凡俗,从今往后,机甲便是本源,本源便是机甲。”
凰嫣的金红双翼在本源气流中轻轻扇动,龙凰守护焰化作漫天星火,既不灼烧本源,也不被本源同化,而是形成一种奇妙的共生状态:“龙凰之火本就蕴含涅盘之力,融入这宇宙本源,或许能达到真正的不灭之境。”
凌夜掌心的混沌本源与祭坛顶端的本源核心遥遥相对,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让他心神震颤。他能清晰感知到,混元天道虽已融合宇宙本源,却仍被一层无形的桎梏束缚着——那是“天道”本身的规则限制。玉简在此时再次亮起,符文流转间,一行古老的字迹浮现在五人眼前:“天道者,宇宙之序也;超脱者,序外之逍遥也,非逆天道,乃与道共生,随心而动。”
“与道共生,随心而动……”凌夜低声呢喃,神魂沉入混元之轴。此刻的混元之轴已不再是黑白二色,而是融入了混沌本源的苍茫之色,轴身上的万道印记闪烁不定,仿佛在抗拒着某种蜕变。他试图调动混元天道之力去触碰本源核心,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屏障之上,浮现出“天道有界,逍遥无疆”八个古字。
就在此时,祭坛四周的本源星辰突然齐齐震动,无数道本源光束从星辰中射出,汇聚成一道白衣老者的虚影。老者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五人感受到了比九首混沌巨兽更磅礴的威压——那是宇宙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守护者,是天道秩序的化身。
“外来者,你们已掌握宇宙本源,却未超脱天道桎梏,不配触碰本源核心。”老者的声音如同宇宙初开的惊雷,响彻整片星域,“欲取核心,必先破道——破你们自身的混元天道。”
“破掉混元天道?”莫瑶眉头紧锁,“这是我们耗费无数心血才凝聚的道,怎能轻易破碎?”
老者缓缓摇头:“非毁道,乃超脱。混元天道是你们的根基,却也是你们的牢笼。真正的逍遥,不是驾驭天道,而是跳出天道规则,让道为你所用,而非你为道所困。”
话音未落,老者抬手一挥,无数道本源法则化作锁链,朝着五人缠绕而来。这些锁链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五人的道韵之上,试图将他们的混元天道打回原形。凌夜的混元之轴剧烈震颤,轴身上的万道印记开始褪色,仿佛随时会崩解;莫瑶的圣龙机甲失去了本源共鸣,外壳上的符文迅速黯淡;苏清月的丹鼎停止旋转,丹光变得微弱;洛云溪的阵纹被法则锁链撕裂,大阵摇摇欲坠;凰嫣的龙凰焰也开始收缩,失去了之前的灵动。
“不能让他瓦解我们的道!”凰嫣双翼一振,龙凰混元焰化作一道火墙,试图阻挡法则锁链,可火焰刚一接触锁链,便被瞬间同化,反而成为了束缚自身的力量。
“强行抵抗无用,他的力量源于宇宙法则,与我们的混元天道同出一源。”凌夜冷静下来,脑海中回荡着玉简上的“与道共生,随心而动”,“我们一直试图掌控天道,却从未想过,放下掌控,让道自然流转。”
他不再调动混元天道之力去抵抗,反而散去了周身的道韵屏障,任由法则锁链缠绕而上。当锁链触碰到他的神魂时,凌夜没有感受到束缚,反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他能清晰看到混元天道的本质,那是无数道韵的聚合,是秩序的体现,而秩序之外,还有更广阔的自由。
“混元天道,听我心之所向,而非力之所驱!”凌夜一声低喝,神魂沉入混元之轴最深处,不再刻意引导道韵流转,而是让自身的意念与宇宙本源共鸣。奇迹发生了,原本黯淡的混元之轴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法则锁链不仅没有瓦解它,反而化作精纯的道韵,融入轴中。轴身上的万道印记不再是固定的图案,而是化作流动的光纹,可随意念自由变幻,时而凝聚成盾,时而化作剑,时而散为流光,真正做到了“随心而动”。
“原来如此!”洛云溪见状,立刻散去阵盘的固定形态,青金阵纹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本源星域的每一个角落,“阵道的真谛,不是困敌,而是顺应天地,无阵胜有阵!”她的意念一动,亿万本源星辰瞬间成为阵眼,一道无形的阵域笼罩星域,法则锁链在阵域中失去了目标,纷纷消散。
莫瑶也收起了机甲的攻击形态,将圣龙机甲的核心与自身神魂彻底融合:“器道并非依赖机甲外壳,而是本心与本源的契合!”话音落下,机甲化作一道本源流光,融入莫瑶体内,她的双手泛起暗金色的本源光芒,随手一挥,便是一道蕴含器道真意的斩击,威力竟比之前的机甲形态更胜一筹。
苏清月将丹鼎悬于头顶,不再刻意炼制丹药,而是让丹鼎自然吸收本源之力:“渡魂丹道,渡人先渡己,永恒之道,在于自然滋生。”金绿丹光从丹鼎中溢出,不仅修复了自身的道韵损耗,还化作漫天甘霖,滋养着五人的神魂,让他们的意念与本源的联结更加紧密。
凰嫣则彻底放开了对龙凰焰的控制,金红火焰不再凝聚成形,而是散作漫天星火,融入本源气流之中:“龙凰之火,生于混沌,归于本源,不灭之道,在于无拘无束。”星火所过之处,法则锁链尽数被净化,而星火本身却愈发璀璨,即便分散亿万,也能随时凝聚,真正达到了不灭不朽的境界。
白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们已摸到超脱的门槛,但若想真正逍遥,还需过最后一关——本心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