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唐钰脸色煞白。
石公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着他的后领,拖着他就往队伍前方走。
唐钰踉跄着脚步,狼狈不堪,却还不忘回头朝着阿奴大喊:“阿奴,别惹义父生气!这事……这事我们以后再商量!”
“商量?商量什么!”阿奴的脾气也彻底上来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跺着脚朝着唐钰的背影大喊,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你就是这么胆小!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死大石鼓的话是圣旨吗?你怕他,我可不怕!”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盯着石公虎的背影,气呼呼地喊道:“不进就不进!我阿奴还不稀罕嫁进你家呢!”
江子安看着闹僵的局面,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阿奴的肩膀,低声道:“好了,别气了。这老头就是犟脾气,慢慢来。”
阿奴甩开他的手,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闷不乐,肩膀却忍不住微微耸动起来。
江子安最是拿这种闹脾气的小女生没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阿奴的头发,故意板着脸说道:
“要不我去替你杀了那石老头?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子安哥哥!”
赵灵儿连忙小跑着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别瞎说话,石长老也是一片苦心。”
她说着,连忙蹲下身去安慰阿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阿奴,别难过了,石长老就是性子倔了点,他不是真的讨厌你。”
林月如也走了过来,叉着腰冷哼一声,看向唐钰被拽走的方向,愤愤不平道:
“阿奴妹妹,别生气!等会儿我替你教训唐钰那小子,也太不像个男人了!自己的亲事都不敢争一争,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逍遥在一旁附和,咋咋呼呼道:“就是就是!那小子也太怂了!要是我,肯定当场跟石老头拍桌子……”
话没说完,就被林月如狠狠瞪了一眼,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声了。
阿奴趴在膝盖上,肩膀抖了抖,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我才不要他替我争呢!胆小鬼!”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水汽却越来越浓,到底还是委屈了。
一路上的气氛都沉闷得厉害,山道上只余下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奴始终耷拉着脑袋跟在队伍末尾,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
“胆小鬼”“死大石鼓”,江子安和赵灵儿轮番劝了几句,她也只是闷声应着,半点提不起兴致。
李逍遥想逗她开心,讲了几个蹩脚的笑话,反倒被阿奴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缩到林月如身边,不敢再吭声。
石公虎铁青着脸走在最前头,唐钰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好几次想回头看阿奴,都被石公虎一记眼刀逼了回去。
队伍里的苗兵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这般埋头赶路,倒也走得飞快。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红时,前方终于隐隐约约露出了城墙的轮廓。
高大的城楼巍峨矗立,城门口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隐隐传来,透着一股烟火气。
“到了!是扬州城!”
李逍遥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前方兴奋地喊了一声,总算打破了这一路的沉寂。
一直蔫蔫的阿奴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座热闹的城池,眼底的阴霾总算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