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姬三娘在此居住多年,守着一方宅院度日,从未沾染过鸡鸣狗盗之事。”
江子安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直直锁住姬三娘,语气平淡:
“姬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扬州城传闻的飞贼,与我无关。我今日踏足此地,只为一物。
你方才从刘世美处取走的物件里,有一样是我必需之物。”
姬三娘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讥讽:
“原来如此,竟是来‘取’东西的。这般说辞,倒比直白的黑吃黑好听多了。只是公子怕不是挑错了地方,我姬三娘手里的东西,还没有被人硬生生夺走的道理。”
这话一出,李逍遥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剑都忘了握紧。他转头看向江子安,脸上满是茫然:
“师父?咱们不是来帮刘世美追回财宝、行侠仗义的吗?怎么……怎么变成要抢人家东西了?”
林月如也是眉头紧蹙,握着长鞭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师父,此事怕是不妥。我们这般上门索要,与强取豪夺何异?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赵灵儿也轻轻颔首,柔声附和:“是啊,子安哥哥。若那物件对你至关重要,不如先将东西追回来,再与那刘掌柜好声商议,何必这般……”
江子安却并未理会众人的不解,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姬三娘,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那物件并非凡物,我自有大用,我不能让它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那刘世美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不配拥有它。”
姬三娘脸上的讥讽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哦?什么样的东西,竟让公子如此看重?”
“一个葫芦,紫金葫芦!”
姬三娘闻言,秀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方才从刘世美处得手的包袱,她确实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只粗略翻了翻金银细软。
“紫金葫芦?”
她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茫然,“我从未见过这东西。公子这般说辞,莫不是为了强夺财物,故意编出的由头?而且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宝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凭什么?”江子安冷笑一声,吐出的话语带着彻骨的寒意,“就凭你那死了很久的相公,就凭那存命香!”
“存命香”三个字一出,姬三娘的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江子安懒得跟她废话。
“交出葫芦,否则我连你的最后一点念想都给你掐了!”
“你找死!”
姬三娘勃然大怒,丈夫是她此生逆鳞,容不得任何人肆意提及,更别说这般挟制威胁。
她眼中温婉尽数褪去,只剩下凛冽杀意,袖中暗藏的银针陡然脱手,如流星般朝着江子安面门疾射而去,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