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月光清浅,洒在青石砖上,映得几人身影疏朗。石桌上还摆着未凉的茶水,茶香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气,透着几分离别的恬淡。
刘晋元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舍:“明日天一亮,我便启程回长安复命,此次相聚虽短,却承蒙师父与两位兄弟照料,晋元感念在心。”
他话音刚落,江子安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絮絮叨叨的叮嘱,倒不像平日那般淡然:
“晋元,回长安的路远,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记住,没事少往森林里钻,别总想着救什么蝴蝶蜜蜂的,山里蛇虫鼠蚁多,暗处更有叵测人心,千万小心。”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若是有人旁敲侧击问起我们的行踪,或是让你出卖我们换好处,你也不必硬扛,尽管编些假消息应付过去便是。什么都比不上保命要紧,懂吗?”
刘晋元听得一愣,虽依旧摸不清师父为何突然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但还是郑重颔首,拱手道:
“师父放心,弟子省得。出卖朋友之事,晋元万万做不出,至于自保,弟子也会谨记教诲,不会鲁莽行事。”
李逍遥在一旁翘着腿,啃着刚摘的果子,闻言接话道:“阿七你也别太老实,长安城里那些官老爷心思多,打交道时别一股脑掏心窝子。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捎信来,我李逍遥立马赶过去给你撑腰!”
唐钰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阿七兄,我也能帮你!我功夫虽不算顶尖,但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刘晋元看着两人真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一一应下:“多谢李师兄,多谢十四弟。你们的心意,我都记下了。”
院子里的气氛正暖,江子安却突然放下茶杯,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好了,别光说分别的话了。有件事,也该跟你们说了。”
他抬眼扫过三人,目光里的闲适褪去,多了几分凝重:“算算日子,拜月教的人,应该就快到了。”
这话一出,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李逍遥啃果子的动作停住,脸上的笑意淡去;唐钰握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刘晋元也收敛了温润的神色,眉宇间凝起一丝严肃。
“拜月教?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李逍遥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上次被我们搅了他们的好事,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抓灵儿的!”
江子安翻了翻白眼。
他看向刘晋元,补充道:“你明日一早便走,正好避开这趟浑水。路上切记低调,别让拜月的人盯上。”
刘晋元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师父,弟子若此时离去,反倒显得怯懦。拜月教行事乖张,残害生灵,弟子虽无绝世武功,但也想留下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阿七你……”李逍遥刚想劝,却被刘晋元抬手打断。
“李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更何况,师门有难,弟子岂能独自脱身?”刘晋元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坚定。
“你留下干什么?送人头?”江子安不屑的撇撇嘴。
“我……我易经筋已经入门了,凌波微波也走的不赖。可以跟那些普通教众周旋一二。”刘晋元嘴硬道。
“有屁用,砍人你敢吗?你现在就捅李逍遥一剑,你若是敢我就让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