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望着远去的飞剑与天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马车的车帘,低声道:“灵儿,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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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
“剑圣前辈!灵儿并非妖类,灵儿乃是女娲后人。我是南诏国巫后林青儿之女,前辈对家母,想必不会陌生吧?”
赵灵儿凝着眉,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人,眼底藏着几分无措,也藏着对娘亲过往的些许怅然。
“你的话说完了吗?”剑圣冷漠的看着她。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一道玄奥太极图骤然在半空凝现,阴阳流转间生出一股磅礴吸力,赵灵儿惊呼未及出口,便已被那股力量卷住,转瞬吸入锁妖塔的苍茫黑雾之中。
塔门闭合的刹那,剑圣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眼底冷意褪去一瞬,翻涌的怀念如流星乍现,念着那两个字轻不可闻:“青儿……你的女儿,竟已长到这般大了……”
话音刚落,天际忽起震天龙吟,声浪掀得蜀山云海翻涌、崖石震颤。
一道金色巨龙破壁而来,龙首低垂,一双金瞳怒视着剑圣,满是凛然怒意。
江子安的怒喝自龙身迸发,字字如惊雷砸落:“殷若拙!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当年你辜负林青儿,新婚之夜说走就走,让她独守南诏,扛下所有风雨!如今你倒好,不去找拜月的麻烦,反倒来抓她的女儿!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专挑软柿子捏?”
剑圣周身道韵微凝,抬眸望着巨龙,神色依旧冷沉,却难掩一丝波动:“江子安,此乃蜀山之事,亦是天道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江子安怒极反笑,龙尾猛扫,带起漫天劲风,“赵灵儿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可南诏拜月祸乱苍生,水魔兽屠戮万民,你蜀山为何视而不见,半步不挪?!”
他话锋陡然凌厉,金瞳里的怒火几乎要燃透云层:
“我看你根本不是除魔,是欺软怕硬!蜀山自诩仙界正统,说到底不过是仙界的走狗!
女娲后人为人族舍生忘死,你们却一代代冷眼旁观,看着她们赴死。殷若拙,你扪心自问,你守的到底是天道,还是你们蜀山那点可笑的颜面?!”
怒喝声落,龙威更盛,蜀山弟子尽皆色变,纷纷持剑戒备,却无一人敢上前。
剑圣伫立在锁妖塔前,白袍被劲风拂得猎猎作响,眼底的冷意中,第一次翻起了浓重的波澜,似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而锁妖塔内,刚被吸入的赵灵儿听得外面的怒喝,眼眶泛红,心头的委屈与暖意交织,化作一声轻唤:“子安哥哥……”
“你竟还敢将她关入锁妖塔?这塔是谁给你修的,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蜀山上下全是狼心狗肺吗?论关系赵灵儿叫徐长卿一声外公不过分吧?
你不就是想阻止灵儿回南诏吗?你以为这样她就能躲开死劫了?天真!
“现在,立刻把人放出来!别逼我真去找重楼来,到时候把你这蜀山派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