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竟蕴含如此磅礴神力,能轻易破我万剑诀?”殷若拙凝眸盯着那七颗瑞气萦绕的龙珠,心头翻涌着惊疑,指尖法诀下意识凝滞,竟一时忘了接招。
就在他心神微动的刹那,江子安的狂笑声震彻云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哈哈哈!殷若拙,你这孬种!洞房花烛你逃之夭夭,连耍剑都软绵绵的没半分力道,也配称蜀山剑圣?”
这话如惊雷炸在蜀山之巅,下方弟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瞬间炸开,目光皆带着异样瞟向殷若拙。
谁都不知晓剑圣与南诏巫后那段过往,如今被当众戳破软肋,任谁都扛不住。
殷若拙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起,周身道韵狂躁翻涌,怒极之下竟直接催动蜀山秘术:“竖子找死!”他双手掐诀,指尖玄光暴涨,一声低喝震彻虚空,“剑神!”
话音落,天际裂开一道缝隙,一位白须皓首的老者虚影自虚空凝现,身着古朴道袍,周身剑意凌厉到极致,连周遭的云海都被割得寸寸消散。
老者抬手一挥,身后万千剑气骤然汇聚,如星河倒悬,寒芒刺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锁定江子安。
江子安正笑的张狂,忽觉周身空间突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龙身竟被牢牢定在虚空,连龙尾都动弹不得。
他瞳孔骤缩,刚想催动龙珠之力挣脱,那漫天剑气已如暴雨般呼啸而至,狠狠砸在他的龙躯之上!
“啊——!”
一声凄厉的龙吟响彻整个蜀山,金芒自江子安身上崩裂开来,龙珠的光晕被剑气撕裂出无数缺口。
锁妖塔内,赵灵儿本被塔中禁制压制,听闻这声惨叫,心瞬间揪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呼喊:“子安哥哥!子安哥哥!”
她疯了一般催动体内女娲本源之力,掌心凝出五彩霞光,狠狠拍向塔壁。可锁妖塔乃蜀山千年至宝,布有层层天道禁制,纵使女娲之力强悍,拍在墙面也只溅起点点微光,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塔壁上的符文闪烁,反震的力量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可她毫不在意,依旧一遍遍地拍打着塔壁,眼中满是绝望与焦急,哭声在空荡的塔中回荡,撕心裂肺。
蜀山之巅,殷若拙望着被剑气重创的江子安,面色冰冷,眼底却无半分快意,只有一丝复杂:“这便是口出狂言的代价。”
此刻的江子安早已撑不住龙神功的消耗,金芒褪尽,身形从巨龙化作狼狈的人形,浑身浴血,衣衫碎裂如缕,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一丝生机尚存。
殷若拙望着那道坠落的身影,袖袍轻挥,半空之中玄奥太极八卦图再次凝现,阴阳二气缓缓旋动,生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江子安的身躯,朝着锁妖塔的黑雾之中送了进去。
塔门的黑雾翻涌一瞬,便将那道身影吞没,重归沉寂。
殷若拙立在塔前,方才盛怒的眼底只剩无尽的复杂,他望向锁妖塔的顶端,似对着虚空,又似对着遥远的过往,低声轻叹:
“能不能救她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倒要瞧瞧,你这逆天而行的决心,能撑到何种地步。”
话音落,似想起了那抹南诏的倩影,语气柔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怅然与期许:“青儿,你的女婿,当真很优秀。”
下方的蜀山弟子面面相觑,皆是茫然,谁也不懂掌门为何会将这闯山的狂徒丢进锁妖塔,而非就地斩杀,唯有那几声低低的感慨,散在云海之中,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