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若有一群逃兵,临阵脱逃、奸淫掳掠、残害百姓,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这不是送分题吗?别人不清楚拜月问这问题的用意,他还能不知道吗?
“自然是全部杀了,不杀留着过年吗?”
拜月眼底微亮,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又继续追问:“可那些人,亦有妻儿家小,他们一死,家中老小又该如何生活?”
江子安故作沉吟一瞬,随即轻描淡写开口:“确实是个难题。不过倒也简单。送他们一家团圆便是。此谓连坐,一人作恶,全家同罪,以绝后患。”
话音落下,拜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荡,唇角笑意彻底舒展,那是沉寂半生、终得知音的畅快。
他亲自为江子安斟满一杯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恳切与酣然:“子安兄,请!你我相识,恨晚矣!”
酒过三巡,烛火摇曳。两人推杯换盏,从星象轨理聊到天地本源,从人间乱象论到六道秩序,本是陌路之人,此刻却越聊越是投机。
江子安句句都踩在拜月的心坎上,时而附和,时而点睛,气氛热络得如同多年故交。
拜月眼底的寒冰早已化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微醺的畅快,连称呼都随意了许多。
江子安见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笑着开口,语气熟稔又自然:
“老石啊,既然咱们都这么投契了,有件事我也就直说了。林青儿那桩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拜月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来。
江子安往前微倾,声音放得沉稳,带着几分指点迷津的通透:
“你眼界本就远超凡人,何必困于一隅?咱们要做,就把目标放得大一些。整个人族,乃至六界苍生,都值得你去重塑秩序。”
他顿了顿,语气轻淡,却字字戳心:
“别老盯着区区南诏国这弹丸之地,为了一个林青儿、一个南诏国耗尽心神,到头来格局小了,也不划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拜月闻言莞尔一笑,眸中冰封尽散,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子安兄既然开口了,我自然不好拒绝一位朋友的请求。我以后不会主动找她麻烦,你放心。”
江子安心头一松,当即举杯相敬:“老石痛快!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殿外夜色深沉,星河倒悬。
江子安也告辞离去。
拜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闪过欢喜,这人懂他的狠,懂他的理,更懂他心中那片无人能及的辽阔。
“子安兄,我不主动找林青儿的麻烦,不代表我就能置身事外,你对我们的巫王并不了解啊。林青儿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而我只是他的一把刀,一把对付女娲后人的刀。”拜月笑着摇了摇头。
走出拜月教的江子安长舒一口气。
“谁说摄心术一定要眼睛发动的?”江子安心中闪过一丝自得。
刚刚在聊天的过程他悄悄的用上了摄心术的法门,精神力一点点的渗透。要不然拜月这种这种级别的强者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还好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