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毛一挑:“这个刘痴,还算有点血性啊。我还以为,他逆来顺受呢。”
我说着把视线挪到殷时在身上,眼睛微眯着,若有所思。
我就说吧,还是不能得罪蛊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蛊师玩阴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说不定,死后尸身都不得安定。
看来,是不是该给殷时在改善一点条件了?
她不喜欢华丽的衣服,不喜欢精美的首饰,那就给她的工作房增加一些物件吧,或者多帮她买些稀罕的虫子吧。
嗯,在我眼中,蛊虫都差不多,就是各种让人比较恶心的虫子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对殷时在的钦佩之情。
一介女子,对虫子啊,蛇啊,老鼠啊,蜥蜴啊都不带怕的,还能驯服有道,不该被人敬佩吗?
反正我是对这些东西喜欢亲近不起来的。
殷时在感觉有股浓烈如同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四处张望,一转头,就跟白东家意味不明的眼神对上。
殷时在懵了片刻,然后瞬间了然。
白东家不会是在想,我什么情况下会对她出手吧?
殷时在良善地一笑:“白东家,你放心吧,我对谁出手,都不会对你出手的。”
若不是白东家,她哪里会有今日!
曾经,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处处被人排挤。
就算她是天选的蛊师,能力出众,甚至能达到跟某些特定的动物进行沟通的程度,依然得不到门中的师兄弟们的认可。
甚至她的课业是门中第一,师傅依然没有让她当掌门的想法。
仅仅因为她是女子,便与掌门,与被尊重无缘。
女子的出身,便是原罪。
天知道,她因为女子之身,受了多大的苦楚。
后来,她心灰意冷,离家出走了。
那个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湿寂门’从此在她的心房中,再也无法占据片刻。
她把曾经的自己从身上割裂开来,变成了一个新的自己。
她听说云城是极佳的练蛊圣地,于是她女扮男装,在云城定居下来了。
虽然她不想扮做男装,只想以女子身做自己想做的,但是无奈,现实就是现实,扮做男装就是要比着女装方便省事,少很多麻烦。
慢慢的,因为她能力出众,炼出的蛊虫特别好,没多久就挣了不少钱。
她挣的钱,再次投入到炼蛊的事业中,于是她越做越大。
但是,她深知,若是没有傍身之所,自己越是出众,就越是像香饽饽,让人垂涎。
。。。。。。
及时雨便是,她打听到,京城出现了一位奇女子。
名字唤作‘白双双’。
她不仅仅是大雍朝的第一皇商。
她名下还经营‘招贤楼’。
招贤楼的第一要求便是,只准许女子加入。
得知这个的瞬间,殷时在觉得内心沸腾不已。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多委屈,多卑微啊!
终于,终于有个人,能为女子发声了!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道路,不,女子除了家中父亲或者夫君给自己选定的路,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道路。
是白东家,努力撕裂了一个口子,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这个口子撑大,让被困在里面的女子,有了能走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