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一个匪徒急忙跑过去查看情况,可那匹马根本不留情面,连他也一起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那匹马,只见它踢腾了一会儿,很快就萎靡下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
李宏泰抓起旁边的火把,迈步走过去想查看情况,苗云凤也紧随其后跟在他身旁。铜头和王春来则远远地站着观望,没敢贸然靠近。好几个匪徒当场就把枪端了起来,有人甚至嘴里念叨着:“是不是狼又来了?这马怎么突然就疯了?”
李宏泰盯着那匹马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缘由,摇着头转向苗云凤说道:“小兄弟,我闯沙漠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这马是得了急病吗?”
苗云凤仔细观察着马的状况,想起它刚才的反应,心里隐约觉得像是中毒了,便疑惑地问道:“它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确实,驼背上还带着一些草料,之前那些匪徒主动抓了草料喂给这些马,可别的马都好好的,怎么就这匹马独独出现了这种症状?
这马还有微弱的心跳,并没完全断气。突然,借着火把的光亮,苗云凤看到马的嘴唇内侧有两个细小的血点。她凑近仔细辨认了一番,心里猛地一沉:这马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嘴唇!看这伤口的样子,像是被蛇咬到了。莫非它低头吃草料的时候,被藏在沙地里的蛇给咬了?沙漠里会有毒蛇吗?
她立刻回头问道:“李大叔,这沙地里有毒蛇吗?这马像被毒蛇咬了!”
李宏泰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说道:“有是有,沙地里确实有毒蛇,可并不常见。这么多年,我也没遇到过毒蛇咬马的情况,这也太稀奇了!”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有一个商队伙计,“蹭”地一下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着:“蛇!蛇!蛇!刚才有条蛇,吓死我了!”这个小伙计,慌忙躲到火堆旁,还警惕地盯着自己周围的地面。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站起身,紧张地观察着身边的情况,大伙都变得有些神经兮兮。其实哪里有什么蛇,只有风吹过沙丘时发出的“呜呜”声,再就是火焰燃烧时“啪啦啪啦”的爆柴声。
王春来捋着大胡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屑地骂道:“他娘的,都是怂包蛋!有蛇怕什么?不就是咬死了一匹马嘛!以前我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毒蛇哪里没有,害什么怕!”
他刚说到这儿,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身旁坐着的一个匪徒,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那小子猛地抬起胳膊一看,手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两个血珠已经慢慢渗了出来。“坏了!我被蛇咬了!”
他刚这么一喊,苗云凤三步两步就冲了过去。其他坐在地上的匪徒也不敢再坐了,都像商队的伙计们一样,“噌噌噌”地站起身,纷纷往火堆旁靠拢——只有火堆跟前,才让人觉得稍微安全些。
苗云凤迅速拉着那个被蛇咬伤的匪徒来到火堆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果然,和那匹马嘴唇上的伤口一模一样,确实是被蛇咬到了。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哭喊:“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被咬死吧?坏了坏了,我有感觉了,疼!疼得厉害!”
苗云凤二话不说,直接在他身上撕了一块布条,先把他的手腕紧紧缠住,然后掏出腰间的匕首,“嚓”地一下就给伤口划开一道小口,紧接着便俯身给他往外挤毒血。想起那匹马刚才的惨状,她知道这种蛇的毒性肯定极强,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想找到对症的解毒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挤了几下毒血,觉得还是不够彻底,眼神一狠,握着匕首“砰”地一下子就把那小子被咬的手指给斩了下来!疼得那小子“啊——”的一声惨叫,差点晕过去。苗云凤随后赶紧掏出自己身上带的止血药,飞快地给他敷在伤口上。
那小子疼得死去活来,对着苗云凤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砍我的手指!你想干什么?”其他匪徒也都双目圆睁,一个个怒不可遏,甚至有人再次端起枪对准了苗云凤。
可苗云凤对周围的这些动静浑然不觉,她心里清楚,就算砍断他一根手指,能保住这小子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她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动作不够及时而暗自自责,就在这时,李宏泰举起火把,用手指着地面大喊道:“果然有蛇!这蛇的颜色和沙子一模一样,正在沙地里爬呢,你们可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