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了这两个病友,心里最幸福的是苗云凤。
她心想:“我来的目的就是来解救你们,今天总算有了我的用武之地。”
看着患者重焕生机,苗云凤这么多天受的苦,经历的重重艰险,总算得到了回报。
但是她知道,还有更多的危重病人在等着她去救治。她站起身,赶紧说:“这位医生,咱们要不要再到下一个木屋继续比试?或许下一个病人,胜出的就是你!”
这个日本医生气得“八嘎”一声说道:“我叫松田,你见了我应该叫长官,叫太君,你明白不明白?我是随军医生!”
苗云凤一看他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里不觉有点发笑,心知他是技不如人丢了脸,恼羞成怒。不管怎么说,我得利用他。苗云凤笑笑,赶紧说道:“噢噢噢,松田太君,那下一步咱们到哪里去给病人诊治?我看这么多木屋,每个木屋里都有亟待诊治的病人,你要不要和我再一较高下?”
松田想了想,忽然咧着嘴说道:“不比了,不比了,没这个规矩!这个地方不允许随便乱串,你不要随便给别人诊治,就在医务室等着,有人上门就给他们治。我没权利让你到处乱跑!”
说罢,他一摆手,就让这些人跟着他回去。
苗云凤一看这情况不妙啊,用激将法也激不动他。她心想,唉呀,刚才应该让他出出彩,不应该把他的风头完全压下去。可事到如今已经晚了,看起来这个松田,也不好斗。
无奈,她也只好先跟着他回去。一边往回走,这个松田一边嘴里嘟囔:“你想把这些屋里的矿工全都治好,凭你一个人,累死你也办不到。我们这里的规矩很简单,死了就埋深坑,再多的死人都埋得下,用得着你费心吗?”
苗云凤一听这话,这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死了一扔就完事?她气不过的说道:“你们是人,我们中国人就不是人吗?这些矿工就不是人吗?他们为你们采矿,你们榨干了他们最后一滴血,连给他们救治一下的义务都没有吗?”
松田一脸不屑地说:“我只管负责大日本皇军军人的诊治,不管那些矿工的生死。你要想管,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有没有人敢来让你诊治。别看你有两下子,到了这个地方得听我的,别管你是谁的面子,川野也好,山藤也好,到了这里我说了算!”
他看到有几个巡逻的士兵,马上朝他们招手说道:“你们过来,我医务室现在需要有人管理,你们跟我来一下!”
他说的是中文,日本兵也能听懂,哗啦一下几人转身就跟他走。
苗云凤明白,所谓管理,他就是让这些人来管理我们,看管我们,把我们当犯人呗!妈的,这小鬼子真不是东西,也别管是医生还是士兵都是这么的豪横不讲理!
松田把众人又重新领回那间医务室。回到医务室,他又指着王春来那几个匪徒说道:“他们都是医生?”
王春来他们吓得坐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松田。不是医生,他们无法冒充,王春来他们几个只能摇头。
松田眯眼一笑,说:“既然不是医生,那就别在这里瞎混了,赶紧去给我干活,上山采矿!”
他对带进来的那几个日本兵说:“去把他们领到矿场,监视他们老老实实干活!”
王春来一听,啊,要把我们领去干活,这这这怎么能行?他马上将目光投向了苗云凤,等待她的声援。
苗云凤一想,虽然这些土匪可恶,我也很想摆脱他们,但是,他们和日本人相比较,还算是我的同胞,我不能眼看着他们跳入火海。我的目的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害人的。
所以她立刻驳斥道:“他们是帮我运送药草的,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他们可以帮我煎药、熬药,这几个人没一个闲人。你要想让他们去干苦力,那我马上就去给川野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给你交代,把矿长也领到你身边,听从你的安排,你同不同意?”
还别说,一提到川野,这小子就有点怂。他愕然了一会,马上就变了笑脸,强压着火气,皱眉说道:“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你们几个就在医务室活动,不能出这里。有人来就诊,你就给他们诊治;无人就诊,你就在这里乖乖的呆着。如果一连几天都没有人来,这里就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就赶紧给我滚回去!”
说完,他又用日语吩咐了几句,然后大步流星的离了这医务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后就见,刚才过来的日本兵,在门口站了两个。有两个日本兵领他们推开了一扇门,里边有铺位,有床榻,也不知道这是给病人住的,还是给士兵住的。就听日本兵操着不熟练的中文说:“这里就是你们睡觉的地方,如果谁敢贸然走出去,我会直接枪毙他!”
这小子也挺横。
苗云凤没别的办法,只能先住下来。她感觉很遗憾,还有好多事情没做。首先,采矿现场,他想去看看,为什么这么多人受伤,可惜现在去不了。再一个就是那些木屋里都有呻吟声,到底有多少病人,她也不太清楚,必须查一查。还有那个被关进小木屋的人,看他是什么情况,那木屋是这里的监狱吗?她很想去里边查看一番。
她希望最好有个能里应外合的人,帮他们营救这里的矿工。现在能否多救治几个病人,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彻底捣毁了他们的矿场,让那些深受其害的中国人都赶紧脱离苦海。不光是这些得病的可怜人,更可怜的还是那些正在被摧残的工人。
她憋着一口气,就这样挨到了傍晚。傍晚还真有人来给他们送饭,伙食还不错,有馒头,有咸菜。这几个人都饿坏了,王春来和铜头都是跑过去,一手拿两个馒头,抓两把咸菜就哇啦哇啦的吃,一点也没客气,搞得这个送饭的厨师端来的东西不够分。
苗云凤也只拿到了一个馒头,她看孔凡依手里什么也没抢到,就把自己的馒头递给他:“孔妹妹你先吃。”
孔凡依撅着嘴,泫然欲泣,斜着王春来和铜头,不客气的说道:“你们讲不讲道理?这都是按人头送来的饭,你们抢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