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罗光远咬了咬牙,语气艰难地说道:“我知道了,陈省长。我不会乱说话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任何人无关。”
“算你识相。”陈东海松了口气,语气稍缓,“记住,省纪委的人来了之后,你配合谈话,但不要轻易认罪,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尽快想办法。另外,你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赶紧处理干净!”
“把柄?”罗光远脑海中瞬间闪过万君波的身影,心中一紧,“我跟万君波有不少利益往来,还有一些事情是他帮我办的,他手里可能有我们勾结的证据。”
“废物!”陈东海怒声骂道,“这种人你也敢相信?赶紧联系他,让他把所有证据销毁,并且立刻消失!只要万君波不落网,没有直接证据指证你,你还有周旋的余地!”
“好,我马上联系他!”罗光远连忙应道,挂了电话后,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万君波的号码。
此时的万君波正躺在私人别墅的大床上,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后,他满脸不耐烦地接起:“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君波,是我!”罗光远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出事了!我的事情暴露了,省委已经决定对我立案调查,省纪委的人很快就到!”
万君波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语气惊慌:“大哥,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尹国涛那个督导组查到什么了?”
“别管查到什么了!”罗光远急切地说道,“现在情况危急,你立刻收拾东西,今晚就从平州脱身,找个地方藏起来,越隐蔽越好!还有,我们之间所有的往来凭证、录音、文件,不管是电子档还是纸质档,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万君波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跟罗光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罗光远倒了,自己也绝对跑不掉。“罗书记,那我走了,你怎么办?省厅会不会抓我?”
“你别管我,先顾好你自己!”罗光远语气急促,“只要你能顺利脱身,不落网,他们就没有直接证据指证我,我就能想办法周旋。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我供出来,否则我们都得死!还有,明天上午的质询会,你绝对不能去,那就是个陷阱!”
“我明白!”万君波连忙点头,“罗书记,你放心,我马上销毁证据,立刻动身离开平州。等风头过了,我们再联系。”
挂了电话,万君波再也没有了睡意,对着门外大喊:“虎子!赶紧进来!”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推门进来,正是万君波的贴身保镖兼副手虎子。“万宗,怎么了?”
“出事了,罗光远被查了,我们得立刻走!”万君波语速极快地说道,“你马上安排人,把书房保险柜里的所有文件、U盘全部拿出来销毁,还有电脑里的所有记录,彻底清空,一点痕迹都不能留!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走!”
“好!我马上安排!”虎子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部署。
万君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尹国涛的督导组一直在盯着自己,想要顺利脱身绝非易事。但他经营黑恶势力多年,在平州根基深厚,早就为自己留好了后路,从西部到草原到国外,平时从不轻易启用,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
他快速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存放着大量与罗光远勾结的资金往来凭证、录音笔、合同协议等证据。看着这些东西,万君波将纸质全部焚毁,电子的留下备份。
与此同时,省纪委的车队已经抵达平州市委宿舍楼下。田国强亲自带队,下车后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记住,行动要规范,全程录音录像,对罗光远进行‘走读式’谈话,严格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有任何串供、销毁证据的机会。”
“是!”工作人员齐声应道,随后跟着田国强上楼,敲响了罗光远家的门。
罗光远此刻已经穿戴整齐,脸上强装镇定,但眼底的慌乱却难以掩饰。听到敲门声,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才缓缓打开门。看到田国强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罗光远心中一紧,却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田书记?您怎么来了?”
“罗光远同志。”田国强语气严肃地说道,“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谈话。”
罗光远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摊了摊手,语气故作坦然:“田书记,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直恪尽职守,廉洁奉公,怎么会涉嫌违纪违法?”
“有没有误会,谈话之后就清楚了。”田国强语气冷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拖延时间。”
罗光远知道自己无法抗拒,只能点了点头,转身进屋拿了外套和公文包,随后跟着田国强等人下楼,坐上了省纪委的公务车。车子缓缓驶离市委宿舍,罗光远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同时也在暗自祈祷,希望万君波能顺利脱身,为自己留下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