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拍摄的第一天，波波把企鹅服涂成了导演专属的黑色（虽然看起来像掉进煤堆的企鹅），头顶还戴了顶迷你贝雷帽——用胶水粘的，因为企鹅服没有头发。

“第一场第一镜！”它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场记板（其实是周老蔫用废木板做的）“啪”地一打，“内容：晨间喂奶与全球事务同步处理！”

镜头对准林凡的宿舍。

早上七点，林凡左手抱着林曙光喂奶瓶，右手在悬浮平板上批阅全球节点检修报告。林晨坐在旁边的高脚椅里，正试图用时间感知让奶瓶里的奶流速稳定——结果奶泡一会儿冒得快一会儿慢，像在跳抽搐的舞蹈。

林暮在婴儿床里练习新技能：空间标记。她把橘子尾巴尖的一撮毛标记为目标，然后无论橘子走到哪，她都能把那撮毛的“存在感”微传送回自己手里——虽然抓不到实体，但橘子总觉得尾巴尖发痒。

“够了！”第七次甩尾失败后，猫娘炸毛，“这是骚扰！职场骚扰！本猫要投诉！”

林暮咯咯笑，把标记目标换成了奶瓶——于是橘子突然感觉尾巴尖不痒了，但莫名很想来一口奶。

波波在旁边激动地记录：“天然喜剧效果！家庭温馨与奇幻元素的完美结合！这段绝对能拿星际育儿频道年度大奖！”

早餐后进入“工作与育儿并行”环节。

林凡推着特制婴儿车（周老蔫升级版，现在多了自动换尿布功能和轻型护盾）来到基地指挥中心。三个孩子被安排在会议室角落的游乐区——铺着软垫，摆着玩具，还有橘子蹲在旁边当“保育员兼保镖”。

全球视频会议开始。

屏幕上弹出七个聚居点代表的影像。今天要讨论的是“跨区域供水协议”——三个水源充足的聚居点需要把水引给四个缺水的聚居点，但管道建设、维护成本、水权分配，全是扯皮点。

“我们出水源，至少应该占六成收益！”水源地代表是个红脸大汉。

“管道经过我们的领土，还有维护风险，我们要三成！”管道经过方代表寸步不让。

“那我们缺水的就只剩一成了？这不公平！”

眼看又要吵起来。

这时，林晨突然对橘子手里的玩具球感兴趣——那是个灵能感应球，会根据时间流速变化颜色。小家伙伸手，时间感知发动，球的速度变慢，颜色从蓝色缓缓过渡到绿色。

但因为他还不熟练，能力波动影响了整个会议室。

七个代表的影像突然开始“慢动作”：说话拖长音，动作像树懒，连眨眼睛都要三秒。

“怎……么……回……事……”红脸大汉的嘴缓慢开合。

“我……感……觉……好……奇……怪……”

林凡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向林晨，小家伙正专注玩球，完全没注意自己影响了现实。

“林晨，”林凡轻声说，“把能力收一点点。”

林晨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屏幕上慢动作的代表们，似乎明白了。他小手一握，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七个代表同时喘了口气，像刚跑完马拉松。

“刚才那是……”

“时间能力。”林凡平静地说，“我儿子的天赋还不稳定，偶尔会泄露。抱歉打断会议。”

会议室一片寂静。

然后，管道经过方代表突然开口：“那个……林首领，你儿子能让时间变慢？”

“暂时只能小范围影响，而且不稳定。”

“那如果用在管道维护上呢？”代表眼睛亮了，“比如某个阀门需要精密维修时，让时间变慢，提高操作精度……”

“或者用在净水系统调试时，”另一个代表接话，“让水流速度可控变化，测试不同流速下的过滤效果！”

七个人开始热烈讨论——这次不是吵架，是技术研讨。二十分钟后，一份新的协议草案出炉：水源地占五成，管道方占两成半，缺水方占两成半，但缺水方提供“时间感知辅助服务”作为技术补偿，水源地和管道方共享这项技术服务。

矛盾解决，皆大欢喜。

代表们下线前，还特意跟林晨打招呼：“小朋友，下次来我们聚居点玩啊，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林晨挥挥小手，继续玩球。

波波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企鹅服激动得颤抖：“神来之笔！无意中的能力泄露促成技术合作！这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橘子小声吐槽：“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林晨刚才其实只是想要那个球变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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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户外拍摄。

地点选在基地新建的“彩虹雨纪念花园”——彩虹雨虽然停了，但被雨淋过的植物都带着淡淡七彩光泽，阳光下很漂亮。

这场戏本来设计的是“家庭野餐温馨时光”，但刚拍五分钟，意外就来了。

不是清除派攻击，也不是使徒异动。

是蜜蜂。

准确说，是变异蜜蜂——拳头大小，身体半透明，翅膀带着彩虹雨残留的灵能光晕。它们原本在花园里采蜜，但被拍摄设备的光线吸引，开始围着摄像机转。

“不要动！”波波紧张地说，“变异蜜蜂一般不会主动攻击，除非……”

话没说完，一只蜜蜂落在了林暮的银白色头发上——可能把头发当成某种新型花朵了。

林暮眨了眨眼，没有哭，而是伸出小手。

空间亲和发动。

她没有传送蜜蜂，而是传送了蜜蜂“正在感知的东西”——那一瞬间，蜜蜂感觉自己的嗅觉被传送到三米外的花丛里，视觉被传送到空中俯瞰，触觉被传送到橘子尾巴上（猫又炸毛了）。

蜜蜂困惑地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晕乎乎地飞走了，显然被这跨维度的感官体验搞懵了。

其他蜜蜂见状，纷纷避开这个区域。

危机解除。

波波松口气，然后突然意识到：“等等！刚才那是……跨感官微传送？林暮已经能传送抽象感知了？”

沈冰通过监控分析：“不是真正的感官传送，更像是制造了感官错觉。但对于一个月大的婴儿来说，这已经是突破性的空间应用能力了。”

“记下来记下来！”波波狂喜，“标题就叫《婴儿与蜜蜂：一场跨物种的空间对话》！”

野餐继续。

橘子负责打开各种罐头（她的爪子开罐头技术已臻化境），林凡和苏婉清陪孩子们玩。林曙光安静地坐在毯子上，用蜡笔画画——这次画的是花园的灵能流动图，标注出哪里蜜蜂多，哪里花蜜甜，哪里适合放婴儿车。

“这里，”他指着图上一处标记，“下午三点……有阴影……凉快。”

果然，下午三点太阳移动，那片区域正好被树荫覆盖，野餐点不用挪位置。

“曙光越来越像个人形天气预报加导航了。”橘子啃着鱼罐头评价，“晨星当年也这样，走到哪都先画地图——虽然她画的是星图。”

温馨时刻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清除派的小动作来了。

没有任何预警，花园里的灵能灯突然全部熄灭。不是断电——灵能灯靠灵能网络供能，除非节点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