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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只得轻咳一声,收敛心绪,依着薛昭璋给出的“正规”查案流程,随即沉声吩咐道:
“既然交由本官主理,便按律行事。此前在路上之时听闻,此院并非潘飞私宅,乃是租住居所。那便即刻传唤该院房主,再将左右周遭住户尽数传来,逐一问询笔录,细查昨夜动静。”
衙役闻声,即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此案房主便被带至院前,众人方才知晓其中原委。
却说潘飞并非梁余城本地人,祖籍隶属李阳镇。他在城南租住的这处僻静小院,乃是他亲姨妈的私宅。
而房主是一位守寡独居多年的老妇人,院中平日里还有一名乡下佣人帮衬打理起居。
只是案发前几日,潘飞的姨妈动身外出走亲访友,离家数日,那名佣人也趁机告假,回乡探亲。
主仆二人双双离院,整座小院数日之内,唯有潘飞一人独居。
直至今日清晨,姨妈与佣人结伴归来,进得家门后才赫然发现外甥惨死卧房,因此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报官。
祝无恙闻言,目光落在老妇人以及被传唤至此的邻居身上,语气平和的追问道:
“你离家之前,可曾发现潘飞身边有何异常之人,或是异常之事?还有你们几个邻居,在昨夜戌时至亥时,可有外人频繁来往小院?”
左右邻居皆言未曾注意,而潘飞的姨妈在回想片刻之后,竟是道出一桩隐秘线索:
“回、回大人……老身离家之前,确确实实见过一名陌生女子前来寻他!那女子生得十分貌美,说话一口地道的老家那边李阳镇乡音,想来定是我那外甥的同乡旧识。”
老妇人顿了顿,眼神略显迟疑,而后继续补充道:
“还不止这一次。前几日夜里,老妇夜半起夜,也曾撞见外甥悄悄带回一名穿襦裙的女子入院过夜。
只是老妇年岁大了,眼神昏花,再加上夜里昏暗,看不清容貌,也不知这两次来的,是不是同一个女子。老妇只当是年轻人私相交好,也不好多问,便自行回避了。”
案情本已趋于明朗,可老妇人这番说辞一出,瞬间生出诡异变数。
正当众人凝神倾听之际,但见那老妇人蓦然脸颊一红,神色局促的道出一句颠覆众人猜想的诡异秘辛:
“只是……只是第二日清晨,老妇早起方便,无意间撞见那过夜之人竟根本就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儿身!”
一语落地,在场众人尽数愕然!
穿襦裙着女装,还与潘飞深夜私会睡了一晚,结果却是个男子?!
薛昭璋一时错愕,忍不住出言问道:“你可看仔细了?何以笃定是男子?”
老妇人这下老脸更红了,连连点头道:“老身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当时正在站着小解,还用手扶着,方便完了之后还甩了几下,老身昔年是见过先夫小解的,所以绝不会看错!
当时可把老身吓得不轻,只是自家外甥干出这等荒唐事,实在不好与人说起,因此便一直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