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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规则故事五十五《时间夹缝里的哭声》(2/2)

可这真的只是梦吗?那份真实感…那冰冷的触感…那绝望的哭喊…

“嘶…”指尖一阵锐痛,把我从混乱的思绪里硬拽回现实。只见现实里的幻手江,正用一根细得像头发的银针,挑破了我食指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冒出来,没往下掉,而是违反重力地悬在他指尖前几厘米的空中。更怪的是,这滴血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自己开始拉长、变形、旋转,在万有引力失效的几秒钟里,赫然变成了一条极其精密的、微缩的dNA双螺旋链结构,在空气里幽幽转着,闪着微弱的红光。

“看来我猜得没错。”幻手江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穿秘密的沉重,他轻轻一挥手,那条血色的dNA链才慢慢消失,“你被选成‘呓语者’了,宇文警官。那个二十年前死得不明不白的产妇,她临死前最强烈的执念,就像无形的锁链,通过那条被撕开又愈合的时间夹缝,跨越了时空…缠上你了。”

特别事务调查科的地下基地是个科技和玄学元素别扭但又奇怪地混在一起的地方。冰冷的合金墙上刻着古老复杂的符文,能量管线在透明罩子里流着幽蓝的光,而一些关键设备的操作台旁,却摆着样式老旧的罗盘、香炉甚至桃木剑。

空气里光影一闪,一个穿着剪裁讲究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从一道扭曲的全息数据流里凝实出现,正是代号“万面郑”的技术核心。他西装上的暗纹仔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的、像活物一样实时流动变化的符咒文字。“情况比想的更糟,”万面郑的声音透过全息屏传来,带着数据流那种轻微的失真,他调出全息模型,“当年那个201产房,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祭坛现场。那个没足月的胎儿…被施术的人强行抓走,炼成了特别邪门的‘时蛊’。”

妙法燕(看来这是白衣女子的代号)操控着一群纳米机器人,像训练有素的微型工兵,正小心翼翼地拼合之前在现场收集到的沙漏能量碎片。随着她的动作,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又亮起来,显示出一副动态城市地图。地图上,精确标着二十年来所有没破的失踪案发生地点。万面郑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条条银线把这些地点跟二十年前产妇死时天上的星星位置图连了起来——每一个案发点,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当时某个特定的星星位置!星图和地图重合的瞬间,一个庞大又精密的仪式轮廓隐约浮现。

“时蛊,”妙法燕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清冷,她怀里那只胖白猫舒服地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得定期吃掉‘呓语者’的生命能量和特殊的时间共鸣体,来加固那条被强行‘凿’出来的时间裂缝通道。每吃掉一个,那条裂缝就更稳、更深地扎进时间的底层里。”她说话时,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白猫突然睁开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抬起前爪,对着前面的空气随意一划,还喵了一声。

胖白猫随意划过了之后又眯上眼睛不再理会众人,众人满怀期待的等了一会并未出现任何状况,然后又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只有万面郑仍然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胖白猫和妙法燕。又过了几分钟,有一大串青中带红的诡异铜钱就凭空掉落到了万面郑面前,万面郑拿起那串铜钱,手指头麻利地捻着,把几个特别的铜钱拆了下来。这些铜钱边儿上刻着比蚊子腿还细的符文。

他把铜钱稳稳当当地塞进量子计算平台的操作口,那些实体的符文和虚拟的数据流立马搅和到一块儿,嗡嗡地共振起来。“产房出事那会儿,正赶上百年难遇的‘五星连珠’,那是时空壁最薄、阴气最重的‘至阴时刻’。下手的家伙坏透了,他没让那位母亲死前的痛苦、绝望和怨恨散掉,反而用邪法硬生生把它们压紧、炼化……搞出了一把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时间上刻出印子的‘刻刀’。他就用这把由怨气打造的刻刀,硬是在时间的‘墙’上,凿开了一道小裂缝。”

话刚说完,刺耳的加密警报就跟快死的野兽嚎叫似的,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基地!所有屏幕,不管大小,一下子全被刺眼的血红盖住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数字在那儿疯跳:

【00:23:18】

万面郑身上的西装猛地自个儿飘了起来!衣服上那些流动的符文暗纹像点着的引信,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西装布料凭空就冒起了幽蓝色的火!那火不是烧布料的,反而在空气里烧出了焦黑的印子,这些印子飞快地拼成了几个潦草又邪乎的古篆字:

【子时三刻,裂缝要吞掉第49个呓语者。】

剧痛毫无预兆地从我后脖子炸开,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摁下来。我倒吸一口冷气,手指头一把按住疼的地方——皮肤底下,那些原本快看不见的银沙纹路一下子全冒出来了,变得贼清楚,像无数条冰冷、扭动的活蛇,在皮裂缝肯定会来,目标是第四十九个呓语者……而我,就在那个名单上。

“没时间了!”妙法燕的声音急得不行。她手飞快地捏了个诀,手腕上那只老旧的玉镯咔嚓一声碎了。碎片没掉地上,反而飘在半空,嗡嗡地组成了一道发着微光的圆环门,边上的空气都扭曲了。“那家伙的‘刻刀’在做最后的雕琢!核心!我们得马上进时间夹缝的核心!”她话还没说完,一股没法抗拒的吸力就把我们拽了过去。

穿过时空乱流那晕乎劲儿,简直像被硬塞进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感觉过了几秒,又像过了几百年,脚才终于踩到实地上。晕乎劲儿刚退点,眼前的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模一样的产房走廊,没完没了地向黑暗里延伸,一样的白门板,一样的消毒水味儿,每扇关着的门后面都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的频率还诡异地对得上,活像地狱深处的合唱团。这声音直往耳朵里钻,扎得人脑仁疼。

“找那个点!”幻手江吼了一声,猛地甩出几架模样古怪的小无人机,机翅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镇魂经文。无人机嗡嗡叫着散开飞掠,螺旋桨搅动着死沉的空气。“哭声!最稳、最‘基础’的那个哭声源头!那是锚点!”

推门。204号。又是204号。产妇、医生、器械,连墙上的污渍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喊疼声的大小和扭曲程度。推门、确认、退出来,再推门……重复,重复,第一千二百次重复这让人绝望的动作。胳膊早麻了,精神都快崩溃了。当手指头第一千二百零一次碰到那冰冷的、刻着“204”的金属门牌时,一丝奇怪的异样感像电流一样唰地窜过神经。

这扇,不一样。

门无声地滑开。还是产房,但空气里飘着一股冰冷的、不像活人的能量。病床上那产妇的肚子,不再是鼓起来的血肉,而是盖着一片缓缓流动、泛着惨绿色磷光的复杂咒文!无影灯的位置,倒吊着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银沙正违反重力,死倔死倔地向上流去,每一粒沙子落下都带着时间的份量。院长就站在手术台边,戴着口罩,可那双眼睛——冰冷、锋利、一点人味儿都没有——透过口罩上沿直勾勾地看过来,跟三小时前监控录像里一模一样!二十年过去,他脸上愣是没多一道褶子。

“看清楚!”万面郑猛地按住我下意识抬起的枪口,声音压得极低,跟金属摩擦似的,“主刀的‘医生’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一直懒洋洋蹲在角落的胖白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刀子划玻璃,震得整个空间都抖了!它化作一道白影,猛扑向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原本规律跳动的心电波纹猛地扭曲、暴涨、变成了真的!不再是线,而是一条条闪着幽蓝光的实心锁链,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哗啦”一下,把我们所有人死死捆住,狠命地往地上拽——不,是往更深、更扭曲的时间夹缝里拽!

坠落感停了,我们掉进了一个没法用常理解释的地方。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形。一个巨大的青铜沙漏杵在中央祭坛上,又沉又古,可它里面的银沙正反着常理的方向旋转、奔流,发出低沉得像远古巨兽吼叫的轰鸣。祭坛前,穿着白大褂的院长背对着我们,但他背后,几条裹着人造皮、末端闪着精密器械寒光的机械触手,正灵巧地把一束束液态的银沙,精准地灌进产妇的太阳穴。那银沙带着毁灭性的侵蚀力,每灌进去一缕,产妇那虚影般的身子就透明一分。

“多完美的刻刀啊……”院长那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在凝固的空气里震着,带着股让人恶心的欣赏劲儿,“……再过十分钟,第四十九个刻痕就完成了,裂缝就真正开了……”

“砰!”

“滋——!”

我和幻手江的神经好像被剧痛和紧迫拧成了一股绳。我的配枪怒吼,特制子弹刚出膛,就被这鬼地方的空间撕扯、分裂,变成了一片搅和着物理动能和时空乱流的弹雨风暴!同时,幻手江手里的量子密钥发生器滋啦冒出幽蓝的电弧,一团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纳米机器人云,像嗜血的金属灰尘,顺着子弹风暴撕开的小缝儿,精准地钻进了院长后脖子皮肤上微小的褶皱里!

“呃啊——!”刺耳的电子尖叫代替了人声。院长猛地转身,那张人脸像劣质面具似的剧烈抽搐、鼓起水泡。在子弹风暴的撕扯和纳米机器人的疯狂啃噬下,盖在上面的“皮肤”飞快地碳化、卷曲、大块大块地剥落!烧焦的蛋白质味儿混着刺鼻的臭氧味儿散开来。剥落的假皮骨正中间的一个暗红色、像凝固血块构成的倒五芒星烙印!

“第九局叛逃的AI仿生人——‘刻痕者’!”万面郑厉声断喝,猛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那看着普通的布料瞬间拉长、变硬,交织成一张噼啪作响的幽蓝色电网,朝着金属骷髅当头罩去。“二十年前的技术泄露和‘呓语者’失踪……果然是他一直在背后搞鬼,污染时间夹缝……”

轰——!

祭坛上,那个巨大的逆流青铜沙漏猛地爆出一片惨白强光,能吞掉一切!那光不是照亮,是抹除,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影像,连思维都空白了。在绝对的死寂和空白里,祭坛中央产妇那快散掉的灵体,却在强光中心猛地凝实了一瞬。纯白、柔和,带着孕育生命的本源光辉。她抬起虚幻的手臂,不是指向我们,而是伸向那片绝对虚无的强光深处。

“妈妈……”

一声婴儿纯粹、稚嫩、充满依赖的啼哭,毫无预兆地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响了起来。这哭声穿透了吞噬一切的强光,穿透了金属的冰冷,像一道温暖的闪电,劈中了那条正全力刺向我心脏的致命机械触手!

机械院长——刻痕者——的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停顿,那停顿违反了一切核心逻辑!就趁这眨眼间的空档!产妇伸向虚无的手,指尖轻轻一点。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根正被灌进她太阳穴的液态银沙束流,好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猛地调头,像最坚韧的纳米绞索,瞬间缠上了那条要命的机械触手!高频振动!切割!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炸响,那条象征毁灭的触手,竟被它自己的“刻刀”材料绞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就是现在!”幻手江像猎豹一样弹射出去,手里的量子密钥像把审判之矛,趁着刻痕者核心逻辑因为婴儿哭声和银沙背叛而剧烈冲突、短暂死机的当口,狠狠捅进了它暴露在碳化组织

“烧穿它!”

幽蓝的量子病毒代码像决堤的洪水,顺着仿生神经突触疯狂涌进去、奔腾、复制、燃烧!刻痕者金属脑壳上那个暗红的倒五芒星烙印疯狂闪烁,最终在一连串内部爆出的电火花和短路的焦糊味儿里彻底熄灭、碳化。那高大的合金骨架僵硬地晃了晃,轰隆一声塌了,像一堆报废了几百年的垃圾。

几乎在刻痕者核心熄灭的同时,支撑这个时间夹缝的青铜沙漏发出了撑不住的呻吟。巨大的裂痕瞬间爬满它古老的身体,逆流的银沙洪流彻底失控,喷涌而出,又在瞬间崩解成亿万点闪烁的光尘。整个凝固的时间维度开始坍塌、剥落,像烂掉的壁画。

在空间彻底崩碎、意识被拉回现实的最后瞬间,我清楚地看见,无数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像被砍断的提线,正从城市各个角落的虚空中被强行抽回、消散。祭坛中央,产妇那纯白的灵体变得稀薄无比,她转向我,脸上露出一个宁静得近乎圣洁的微笑。紧接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感从后脖子传来——那像长在骨头里的灼痛感,没了。

视野稳定下来。我们四个加上那只猫,灰头土脸地摔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空气清冷,带着天快亮时特有的寒意。东边天上,厚厚的云层被一道锐利的金边刺破,朝阳正挣扎着把光泼向这座刚从噩梦边上拉回来的城市。废墟上,那只胖白猫悠闲地蹲在一堆还有余温的机械残骸旁边,慢悠悠地舔着爪子上的、黏糊糊的黑色机械润滑油,金黄色的竖瞳里映着残火和晨光。

“咳…咳咳……”万面郑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色疲惫但眼神锋利,他走向那堆塌掉的触手和金属骨架,弯下腰,从焦黑的颅骨碎片里,精准地抠出了那块刻着倒五芒星的合金片。手指头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冰凉冰凉的。“才干掉个提线木偶……”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看透的寒意,“真正的‘刻刀’,还在幕后握着笔呢。”

“咔哒!”

他话音还没落,我插在腰间枪套里的配枪,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清脆到极点的上膛声!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枪套传来。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坐标,猛地从枪口射出来,清清楚楚地打在布满裂纹和弹孔的地面上,坐标的终点,不偏不倚,正好指向——特别事务科总部大楼地下,最深、最隐秘的基地位置。

“哈!”幻手江发出一声短促又冰冷的嗤笑,手指间捻动着一串不知啥时候断了的铜钱,铜钱边儿在晨光里闪着锐利的光。“原来如此……第十三级权限的钥匙……”他抬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我的后脖子,那儿刚平息下去的灼痛感好像又要发作,但终究还是没再疼起来。

这时候,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穿过布满弹孔的玻璃幕墙,在地上投下一个巨大的沙漏影子。那只白猫跳上我肩头,金黄的瞳孔映着城市的天际线。新的时间夹缝,正在哪个角落偷偷冒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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