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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郗来到城下前，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士兵们有的握刀，有的持枪，有的将绷紧的弓搭在垛口上，羽箭已经上弦。

他们直愣愣地站着，目光沉沉望向远处。

别看温郗刚刚入城那一段动静不，其实城墙上的士兵并没有多少人因此分神，接住她的那两位似乎也是专门负责留意城门区域的，要不然估计也不搭理她。

温郗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明白这是军纪。

狂风不停，吹动了士兵们头上的红缨。

温郗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身前。

城墙下的街道空空荡荡，从这头一眼就能望到那头。

风从城墙上刮下来，吹起了温郗的长发。

温郗的视线微移，见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

门板一块一块严严实实嵌在门框上，有的门板上还贴着招牌，被风吹得翘了角，晃来晃去。

巷子里也是空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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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郗跟着那个士兵路过一条条巷口，最终站在了一座道院前。

道院门脸不大，木头做的门板，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描过金，但那点金已经掉了大半，只剩几道模糊的笔画。

温郗勉强认出似乎是“白云”两个字。

白云道观？

这名字还挺好听。

那位士兵将温郗带到道院门口站定，先是敲了几下门，屋内有人应了一声，士兵才抬手推开了门。

那声音清脆，似乎是位姑娘。

温郗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泥块又摁地严实了些，才抬脚跟在士兵身后进了道院。

这一片没什么比较高的楼宇，道院里头比外头街道还要亮些。

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推门直入便见外院里站着几个人，有老有少。他们缩在角里，听见大门的动静也只是稍稍抬了下眼。

士兵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带着温郗继续往里走。

正堂的门是敞着的。

温郗望了一眼，只见里头坐着一地的人，有的靠着墙，有的靠着柱子，有的还在背对背拥抱。

老梗突然在脑海中乍现了一下，温郗轻轻勾了勾唇。

士兵脚步顿了顿，以为温郗是觉得自己安全了而开心，倒是没想太多。

温郗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

她迟早要改了在自己脑海里给自己讲笑话的毛病。

正堂屋里闭着眼的人假寐不在意温郗，有的盯着地面没看见她，有的看见温郗那一身堪比垃圾堆的行头，扭头声了几句话。

嗯，温郗听到了，是在蛐蛐她。

士兵环视一圈，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案上摊着几卷布，几瓶药，一把剪刀，一只碗。

碗里放着半碗发黄的水，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块布，正往面前人的胳膊上按。

她面前坐着个老汉，约莫五六十岁，袖子一直卷到肩膀，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口子。

血还在从那口子里渗出来，老汉咬着牙，脸疼的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