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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前,楼沙成一条巷子里有着一户猎户。
那一年,猎户家里添了一位姑娘。
她的父母很爱她,家里虽不富裕,却还是什么都紧着她。她爹爹每次上集市都要给她买时兴的玩意逗她开心;她娘在家里会给她缝一些衣物……
在那个家里,从来没苦过那姑娘。
可后来,女孩在三岁时觉醒了灵根。
灵力暴动,不受控制,误伤到了自己的父母。
当姑娘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爹娘……
他们瞪着眼睛,都在朝着女孩晕倒的方向看。
他们就连死,都未曾瞑目。
后来,女孩被白云道观的道士接走抚养,也离开了那处巷子。
可女孩那时因父母的死受了刺激,一直都不愿再开口话。每日,她只愿坐在正堂屋的窗下,愣愣地看着院子里一盆花。
因灵感已经觉醒,姑娘的师父便带着她修炼。她师父很尊重她,什么都会询问姑娘自己的意见。
可幼年时的血腥场面在每次午夜梦回中都挥之不去,姑娘考虑了许久,还是选择成为一位医修。
她只敢修习医书,从不敢修习任何带有杀伤力的术法。
她怕,再有人会死在她的手中。
尽管姑娘心病难解,一直不肯开口话,可女孩的师父没有放弃她,总会找机会试着开导她,直到她愿意再次开口话。
即便时至今日,那姑娘开口时仍旧磕磕绊绊,但至少不是真的为一个哑巴。
在这一点上,姑娘的师父废了许多力气,才带着她慢慢走出阴影,渐渐释怀。
姑娘也在及笄礼那日,向自己师父索要了一个道号,希望自己真的能向师父一样看淡尘世,专心修炼。
姑娘的师父为她起了一个道号,忍冬。
“书儿,忍冬凌寒不凋,师父没什么能耐,护不住你一辈子。”
“你且记住,活着才是万事之本,要像忍冬那般活着。”
“即便霜雪漫天,万物凋零,你亦可活下去。”
姑娘应下了。
听完这些,温郗轻声道,“你有一位很好的师父。”
“我也有。”她顿了顿,又道。
也不知道,她这次被拉到这里经过这么长时间,启明洲那边会发生什么……
希望,她师父没事……
温郗很清楚,她如今可谓是虞既白最大的牵挂,她若是出事,虞既白他……
温郗失了神,白书也缓缓垂下目光,在了道观的门槛上。
时候够不着门槛,每天跨进跨出都要扶门框,后来还是她师父把门框锯了一半她才能独立出门。
有一年下大雪,白书在院子里堆雪人,刚堆了一半,师父从里头出来往雪人头上加了一顶草帽。
结果草帽太大,把雪人压塌了。
她在院子里哭了一下午,师父蹲在她身边,也陪了她一下午,还叼着烟顺手下了两盘棋。
后来师父年级大了,有些走不动,每天就坐在道观门口,仰头看着这块匾。
她问师父看什么,师父“看字”。
白书不明白,字有什么好看的。
可她师父却指着那块匾——“你看那个云字,中间那一横断了,断了好多年了,我一直想修,可总是拖,拖到现在。”
师父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就走了。
白书忙着办师父的葬礼,也没再顾得上修牌匾,后来魔族入侵就更顾不上了。
看着那块破旧的牌匾,白书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师父当时在看什么了。
她师父,在透过这块匾,回望自己的一生。
白书收回视线,语气仍然淡淡的,“我从没,想过我会、离开道观。”
温郗不知道要什么,只能拍了拍白书的肩。
一片寂静中,远处的城墙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殷殷如雷,郁沉如碇。
好似一头猛兽濒死时的叹息。
“走了。”白书站在廊下,脸上瞧不出是什么表情。
她转过身,再没看白云道观一眼。
温郗招呼着百姓跟上。
浩浩荡荡的人群有序朝内城走去,温郗与白书则负责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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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郗本以为他们这些人要组团,按照最简朴的方式走到下个城池大门前。
却不想,白书带着她们来到了郊外。
那里有一处很宏伟的建筑。
围墙顶天,青砖到顶,砖缝里的白灰勾得很细,一道一道,像是尺子量过。墙头压着黑瓦,瓦当上刻着兽头。
大门朝南,两道宽柱。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门头上悬着一块匾,黑底金字。
城主府。
温郗一愣,这一个多月下来,她几乎都要以为白云道观是城主府了。
白书站在人群后方,抬手用灵力推开了城门。
“所有人,进府!”
这是第一次,白书提高了音量。
那些百姓也不多言,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府邸。
温郗跟着白书走在最后,一直到外院中的那口水井前才停下。
白书抬手将灵力输入进了水井中,温郗也感受到了水井周围的灵力波动。
“位移阵法?”温郗抬眉。
白书神色不变,“你果然,厉害。”
伤成这个死样子,竟还能只凭这一点点的灵力波动就判断出阵法的类型。
温郗真诚夸赞道:“你们国家这方面做的倒是不错,很方便调离百姓或者军队。”
或者,国主很明智。
即便这世界灵力低微,也几乎没多少高阶修士,但国主依旧选择先建造转移阵法。
白书点了点头,“嗯,是国主、的决定。”
“她继位、当天就、下达、的指示。每座城池、都要建立、转移阵法,只不过、我们阵修、的实力、还不够,每座城池、的阵法、只能与、相邻城池、相连接,不可任意、移动。”
“所以,我们最多、也只能、将他们、送往紧挨、着我们、的城池。”
温郗关切道:“行了,你歇会吧。”
一段话的这叫一个稀碎啊,幸好两人是面对面对话,不是什么听书——那不得一顿一顿卡死。
白书轻哼一声,闭了嘴。
阵法启动后,白书后退几步,招呼百姓赶紧往阵法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