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阴兵噬魂布死局圣火焚天破祭坛
夜色如墨,镇西关的风裹着沙砾,刮过粮草大营的栅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白日的激战痕迹尚未完全抹去,折断的拒马、染血的旌旗,在惨白的月光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大营中央的高台上,林墨、林夕、沈清秋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都投向西北方向的黑狼谷——那里的阴邪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如同一条蛰伏的黑龙,正缓缓张开獠牙。
“血煞在召唤阴兵。”林墨的声音低沉,胸口的阴阳灵玉微微发烫,玉中流转的金光竟隐隐有些躁动,“这股气息比昨夜更加暴虐,他定然动用了影阁的禁术,是以活人为祭,唤醒了沉眠的阴兵大军。”
沈清秋握紧了腰间的流云剑,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剑鸣。她的锐速灵玉在袖中熠熠生辉,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黑狼谷方向的脚步声密集得可怕,至少有上万之众,而且……那些东西没有生人的气息,全是被操控的傀儡。”
林夕的指尖萦绕着圣火的微光,她的治愈灵玉悬在掌心,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暖意。这两日,她几乎不眠不休,除了炼制清邪丹与圣火符,还耗尽心力凝练出一枚圣火破邪丹,此刻那丹药正静静躺在她的医囊里,丹身流转着赤红的光芒,隐隐有凤鸣之声。“阴兵惧阳,圣火与灵玉之力是他们的克星。但血煞既然敢用禁术,必然留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高台之下,秦岳正带着将士们加固防御。他们在大营外围又挖掘了三道深沟,沟中填满了浸过火油的柴草,沟后则架起了数十架弩箭,箭尖都淬了林夕炼制的清邪药液。秦岚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在正门最前方,她的锐速灵玉与沈清秋同源,身法快如闪电,此刻正凝神戒备,目光如炬地盯着黑狼谷的方向。温彦则手持羽扇,站在中军帐外,不断调整着兵力部署,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
顾长风带着顾念站在粮草仓库旁,顾念怀里抱着一叠圣火符,正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仓库的梁柱上。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格外明亮,丝毫不见往日的胆怯。“顾叔,这些符纸真的能挡住阴兵吗?”他抬头问道。
顾长风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赞许:“当然能。这是林夕姑娘亲手绘制的圣火符,蕴含着至阳之力,阴兵沾之即焚。念儿,你记住,今日之战,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守护我们身后的家园。”
顾念重重点头,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好,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林墨送他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我不怕,我要和林墨哥哥、林夕姐姐一起,守护镇西关。”
子时将至,黑狼谷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人心头发麻。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马蹄声、脚步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山洪暴发,朝着粮草大营汹涌而来。
“来了!”秦岚一声大喝,长枪直指前方,“弓弩手准备!”
刹那间,大营外的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那些黑影身形高大,身披破烂的铠甲,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光芒。他们正是血煞用禁术召唤而来的阴兵!在阴兵的最前方,是数千名黑狼族骑兵,他们骑着高大的战马,手中弯刀闪烁着寒光,如同开路的先锋,朝着大营的正门疯狂冲来。
“放箭!”秦岳一声令下,数十架弩箭同时发射,淬了清邪药液的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向敌群。弩箭刺入阴兵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阴兵的身体如同冰雪般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黑狼族骑兵则纷纷举起盾牌,挡住了弩箭的攻击,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点火!”温彦羽扇一挥,将士们立刻点燃了沟中的柴草。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形成一道火墙,将阴兵与黑狼族骑兵挡在沟外。火墙中传来阴兵的惨叫与黑狼族骑兵的怒骂,不少骑兵的战马被烈火惊到,失控地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兵甩落在地。
但血煞的后手,远不止于此。
就在火墙燃起的瞬间,黑狼谷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将夜空染成了诡异的墨色。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彻天地:“林墨、林夕、沈清秋,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是血煞!
只见血煞身披黑袍,头戴骷髅面具,手持骨杖,站在阴兵大军的后方。他的身边,站着数十名血巫,这些血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的脚下,是一座用鲜血与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影阁的黑莲图腾,图腾周围,缠绕着数条黑色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阴兵噬魂,天地同寂!”血煞一声怒吼,骨杖猛地指向天空。刹那间,那道黑色光柱中,涌出无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在阴兵身上,阴兵的身体竟瞬间暴涨,双眼变得更加赤红,身上的阴邪之气也更加浓郁。他们无视了前方的火墙,嘶吼着冲了进去,烈火落在他们身上,竟只能烧破他们的铠甲,无法伤及他们的根本!
“不好!血煞在用祭坛增幅阴兵的力量!”林墨脸色一变,阴阳灵玉的光芒暴涨,“他的祭坛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能抵消至阳之力的伤害!必须先摧毁祭坛!”
“我去!”沈清秋一声娇喝,身形如电,朝着祭坛的方向冲去。流云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瞬间便斩杀了数名挡路的阴兵。她的身法快如鬼魅,锐速灵玉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脚下的草叶甚至来不及弯曲,她便已经掠过。
“雕虫小技!”血煞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数名血巫立刻朝着沈清秋扑去。这些血巫都服用了血魂丹,实力暴涨,手中的骨杖挥舞着,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封锁了沈清秋的去路。
沈清秋眼神一凛,流云剑舞成一道剑幕,将黑色光柱尽数挡下。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如同行云流水,剑光闪烁间,一名血巫的骨杖被斩断,身体被剑气洞穿,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但其余血巫的攻击更加猛烈,黑色光柱如同暴雨般落下,逼得她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无法靠近祭坛。
“清秋姐,我来帮你!”林夕的声音传来,她的身形如同轻盈的蝴蝶,踏着圣火的光芒,朝着沈清秋飞去。她的掌心圣火暴涨,化作数十枚火针,精准地射向那些血巫。火针带着至阳之力,虽然被祭坛的阴气削弱,但依旧能灼伤血巫的身体。
血巫们惨叫一声,纷纷后退,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沈清秋抓住机会,身形一晃,便突破了血巫的防线,朝着血煞直冲而去。
“找死!”血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骨杖猛地劈向沈清秋。骨杖上缠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带着吞噬魂魄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沈清秋不敢硬接,身形急转,流云剑斜刺而出,刺向血煞的手腕。血煞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骨杖避开了剑锋,反手一杖,朝着沈清秋的头顶砸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光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骨杖的杖头。是林墨!他手持灵韵剑,身形如电,已经赶到了沈清秋的身边。阴阳灵玉的力量与灵韵剑融为一体,剑光中蕴含着镇邪破煞的威力,竟将骨杖上的阴邪之气震散了大半。
“你们一起上,也不是老夫的对手!”血煞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阴邪之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袍下的肌肉虬结,双眼变得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血煞已经入魔了!”林夕大声提醒,掌心圣火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剑,“他的力量来源于祭坛,只要摧毁祭坛,他的魔力就会消散!”
话音未落,林夕便手持火剑,朝着祭坛中央的黑色旗帜斩去。那面旗帜是祭坛的核心,只要斩断旗帜,祭坛便会不攻自破。
“休想!”血煞察觉了她的意图,放弃了林墨与沈清秋,身形一晃,便挡在了旗帜前。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巨蟒从杖头涌出,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林夕扑去。
林夕眼神一凛,火剑横斩,与巨蟒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火剑与巨蟒同时消散,林夕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墨与沈清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朝着血煞攻去。灵韵剑的金光与流云剑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双色剑幕,将血煞困在其中。血煞怒吼连连,骨杖挥舞得虎虎生风,阴邪之气不断爆发,与两道剑光激烈碰撞。
三人的激战惊动了整个战场,阴兵与黑狼族骑兵趁机猛攻大营的正门。秦岚手持长枪,身先士卒,枪尖刺穿了一名黑狼族骑兵的胸膛,却被一名阴兵从背后偷袭,锋利的长刀划破了她的铠甲,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