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青州联军营地的壁垒,将玄铁战甲的寒光揉成细碎的银芒,焦土上新生的草芽沾着晨露,在浩然正气的滋养下微微颤动。林衍与狐小月的身影立在营地东门,身后是列成整齐方阵的联军将士,玄铁长枪拄地,枪尖朝着天际,无声地为二人送行。
林衍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赵峰粗粝的脸上满是不舍,却依旧挺着胸膛,青冥盾在晨光中泛着金光;柳清瑶玉簪斜插,文心笔轻握掌心,清丽的眼眸中藏着担忧,却更有期许;玄通大师盘膝坐在阵前,佛骨舍利悬于胸前,蓝光莹莹,为二人诵经祈福;长青的狐族虚影浮在半空,白狐九尾轻摆,对着狐小月微微颔首,眼中是托付与牵挂。
营地的角落,百姓们也扶老携幼赶来,手中捧着粗布包的干粮,虽无贵重之物,却藏着最朴实的心意。一名白发老丈颤巍巍走上前,将布包塞到林衍手中,老泪纵横:“林统领,多谢你护着青州百姓,这是俺们自家烙的饼,带着路上吃,一定要活着回来,俺们等着您踏平噬道盟,还青州一个太平!”
林衍接过布包,掌心传来粗布的粗糙与干粮的温热,心中暖流翻涌。他躬身对着老丈行礼,又对着百姓们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重量:“诸位乡亲,林衍定不辱命,此去北境,寻太初灵源,突破化神,归来之日,必斩邪祟,护青州万万千!”
百姓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彻晨雾,孩童们挥舞着小手,喊着“林统领加油”,简单的话语,却成了林衍前行最坚定的底气。他抬手将布包收入储物戒,目光再次落在联军将士身上,从赵峰到柳清瑶,从玄通大师到长青,从精锐修士到凡俗士兵,每一个人,都是他守护的意义,也是他必须归来的理由。
“赵将军。”林衍看向赵峰,将一枚清虚宗的传讯玉符递给他,“此玉符与我腰间的同源,若青州遇袭,捏碎玉符,我能瞬息感知。黑风将虽暂退,却必定贼心不死,你需与清瑶姑娘、玄通大师同心协力,加固防线,守好青州,莫要轻敌。”
赵峰接过玉符,攥在掌心,指节泛白,粗声吼道:“林统领放心!老子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能守好青州!你只管去北境,突破化神,回来与老子并肩作战,斩了黑风将那老贼,踏平噬道盟的老巢!”他说着,将一坛烈酒扔给林衍,“这是俺藏了多年的烧刀子,烈得很,北境冰天雪地,喝一口暖身子,也算老子陪你走一程!”
林衍接过酒坛,坛身温热,酒香醇厚,他仰头饮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却也燃着心中的战意。他将酒坛扔回给赵峰,哈哈大笑:“好!等我归来,与你不醉不归!”
柳清瑶缓步走上前,将一枚文气凝练的护心镜递给林衍,镜面上刻着“镇邪”二字,文气萦绕:“此镜以衍圣阁千年文心木淬炼,能抵御神魂攻击,北境有噬魂邪灵,擅噬神魂,这面镜子能护你神魂周全。还有这些文气丹,能快速恢复灵力,你带着。”她又看向狐小月,将一串文气珠串戴在她的手腕上,“小月姑娘,这珠串能护你不受邪力侵蚀,路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林统领。”
狐小月抬手摸着珠串,文气的温润与妖灵晶的微凉交织,她对着柳清瑶用力点头,糯声道:“清瑶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看好林统领,不让他受伤害!”白狐虚影在她肩头晃悠,对着柳清瑶摇了摇尾巴,似是道谢。
玄通大师也走上前,对着二人合十行礼,佛骨舍利的蓝光落在林衍与狐小月身上,化作两道佛光印记,印在二人眉心:“贫僧以佛光为二位加持,能驱邪避秽,护二位一路平安。太初灵源乃浩然之本,需以道心引之,莫要因急于突破,而失了守护的本心。”
“谨记大师教诲。”林衍与狐小月同时躬身行礼,眉心的佛光印记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佛力融入体内,驱散了路途未知的阴霾。
长青的狐族虚影落在狐小月身侧,九尾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碧绿的妖灵之力涌入她体内,将她的妖力补足:“小月,此去北境,万事听林统领的号令,不可擅自行动。妖灵晶乃狐族至宝,你需以血脉护之,它不仅是引灵之钥,更是狐族的希望。若遇狐族分支,可持护心玉相认,他们必会相助。”
“长青姐姐,我知道了。”狐小月眼眶微红,抱住长青的虚影,白狐虚影也蹭着长青的九尾,依依不舍。长青的虚影揉了揉她的头顶,化作点点绿光,融入妖灵晶中,为晶块添了一层淡淡的守护之力。
送别之言道尽,晨雾渐散,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也洒在林衍与狐洒在林衍与狐小月的身上。林衍深吸一口气,周身太初正气缓缓涌动,白衣猎猎,幽冥剑斜挎腰间,青冥盾背在身后,眉心三道光环与佛光印记交相辉映,元婴巅峰的威压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万夫莫当的气势。
“诸位,林衍告辞!”
林衍一声低喝,身形缓缓升起,太初正气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托着他的身影,朝着北方天际飞去。狐小月紧随其后,肩头的白狐虚影发出一声清脆的狐鸣,胸口的妖灵晶晶光大盛,莹绿的光柱与金色光柱交织,在天际划出一道清晰的光路,直指北境黑风岭。
“林统领一路平安!”
“早日归来!”
联军将士与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赵峰挥舞着青冥盾,柳清瑶的文气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天际,为二人引路,玄通大师的诵经声愈发洪亮,佛光笼罩着青州,也朝着北境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