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纹路间刻满的上古抗邪符文泛着淡金微光,与林衍周身的太初正气遥遥共鸣。遗迹之内的灵气浓得化不开,吸上一口便觉丹田温润,可那丝丝缕缕的噬魂气息却如附骨之蛆,在灵气中若隐若现,绕着众人的神魂打转,让人心头发寒。狐小月将妖灵晶紧紧贴在胸口,莹绿晶光忽明忽暗,白狐虚影弓着身子,鼻尖不停嗅探,糯声道:“林统领,这地方好奇怪,灵气这么浓,可那阴冷的味道却总甩不掉,好像藏在每一块石头里。”
林衍颔首,幽冥剑轻抬,剑尖凝起一缕金光,扫过路旁一尊残破的石雕。石雕是一名持剑修士的模样,剑指天穹,虽历经千年风霜,石身布满裂痕,眉眼却依旧透着凛然正气,只是脖颈处有一道乌黑的裂痕,似是被邪力击碎。他指尖抚过石雕的裂痕,太初正气缓缓注入,石身的黑气滋滋消散,淡金的微光从裂痕中渗出,心中微动:“这是上古抗邪修士的雕像,看痕迹,是被噬魂邪力所毁,想来当年这里的激战,极为惨烈。”
墨老拄着桃木剑,缓步走到石雕旁,老眼摩挲着石身的纹路,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上古抗邪之战,北境乃是主战场,只是岁月太过久远,诸多往事早已湮没在风沙中,只留下些零星的传说。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遗迹之中,见到上古修士的真迹。”
众散修也纷纷驻足,望着路旁一尊尊残破的抗邪雕像,或持剑,或握盾,或结印,皆是死战的姿态,石身的裂痕与乌黑的邪痕,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悲壮。一名年轻散修伸手触碰雕像,指尖刚碰到石身,便被一股微弱的浩然之力弹开,眼中满是震撼:“这雕像里,竟还藏着上古修士的道韵,千百年了,从未消散!”
就在这时,林衍丹田内的太初正气突然剧烈躁动,识海中的元婴竟自主睁开双眼,发出一道金色的本源之光,直冲天际。他周身的金光暴涨,与青石板路、石雕上的上古符文融为一体,整个遗迹的天地灵气都开始疯狂涌动,淡金的光芒从地面、石雕、城墙的每一处符文之中渗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道半透明的金色身影。
那些身影皆身着上古道袍,或苍老,或年轻,或男或女,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虽只是残魂虚影,却依旧透着睥睨邪祟的凛然气势,正是当年参与北境抗邪之战,牺牲后神魂寄于符文之中的上古残魂!
“这是……上古残魂!”墨老失声惊呼,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残魂虚影深深叩首,“老夫拜见上古先贤!拜见抗邪英烈!”
众散修也纷纷跪倒,眼中满是崇敬与激动,狐小月虽不知跪拜的礼数,却也学着众人的模样,轻轻屈膝,白狐虚影对着残魂虚影垂下狐首,满是敬畏。这些残魂,是北境正道的根,是护佑苍生的魂,千百年后,依旧守着这上古遗迹,守着太初灵源。
林衍缓步走上前,对着残魂虚影躬身行礼,太初正气凝于掌心,化作一道金色的礼纹,托于半空:“清虚宗后辈林衍,拜见上古抗邪先贤。今日前来,为寻太初灵源,破化神之境,踏平噬道盟,完成先贤们未竟的遗愿。”
一道最为高大的残魂虚影从金光中走出,他身着玄色上古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与幽冥剑同源的太初古剑,周身的浩然之力最为浓郁,正是当年北境抗邪联军的首领,凌虚真人。他的残魂虚影虽半透明,却目光如炬,落在林衍身上,带着审视与期许,声音沧桑而厚重,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太初正气,清虚道统,果然不负上古诸修所望,千百年后,终有正道后人前来。”
凌虚真人的目光扫过跪倒的众散修,又落在狐小月胸口的妖灵晶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妖灵晶现世,引灵之钥归位,太初灵源的机缘,终究到了。”
“晚辈有惑,”林衍抬眼,目光与凌虚真人对视,眼中满是诚恳,“敢问先贤,上古抗邪之战,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噬魂邪灵,为何会藏于这遗迹之中?黑风将的九转噬魂大阵,又与上古邪祟有何关联?”
凌虚真人轻叹一声,抬手一挥,残魂虚影化作漫天金光,在半空凝聚成一幅幅上古的画面,那是千百年前的北境,天地灵气浓郁,山川秀丽,可突然之间,黑气翻涌,噬道盟的先祖带领着无数邪祟入侵北境,噬魂邪灵肆虐,啃噬修士神魂,残害无辜苍生,北境大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画面一转,上古诸修从四面八方赶来,凌虚真人带领着众人,在北境黑风岭布下抗邪大阵,以太初灵源为基,布下符文结界,与邪祟展开殊死搏斗。激战百年,邪祟死伤无数,可上古诸修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无数修士牺牲,道基崩碎,神魂消散,最终凌虚真人与数位大能,以自身道基与神魂为引,将噬道盟先祖与核心噬魂邪灵封印在遗迹深处,以符文结界镇压,又将太初灵源藏于祭坛之下,以浩然正气滋养,守护北境的最后一道希望。
“那被封印的噬魂邪灵,乃是噬道盟先祖以自身神魂与万千苍生魂炼化而成,与噬道盟的噬魂鼎同源,乃是噬魂之力的本源,”凌虚真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我等以神魂寄于符文之中,便是为了守护封印,守护太初灵源,可千年时光,符文结界的力量渐渐衰弱,封印开始松动,噬魂邪灵的气息外泄,被如今的噬道盟察觉,那黑风将布下的九转噬魂大阵,正是借用了封印外泄的噬魂邪力,想要彻底解开封印,释放噬魂邪灵,掌控太初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