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间,更是尽显江湖本色。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喜欢观棋身上的这种变化。
上一次在冰城相见,他给我的感觉是一匹恶狼,凶悍,但不够沉稳。
而这一次见面,他给我的感觉已经超出了那种亡命之徒所带给人的震撼和畏惧。
取而代之的是杀戮成性,回头无岸的绝望!
可能有人会想,他混这么久,肯定不缺钱了,这行有啥可留恋的呀,直接上岸多好呀!
还真不是那么回事,这样的人,是很难对外界产生信任的,他们的活动仅限圈子内,你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完全做不到。
正常人有个争执,顶多吵吵几句,大不了打一架,而对观棋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争执,你要跟我装犊子,我踏马就掏枪干你。
再比如,咱正常老百姓要是突然来了一笔巨款,那肯定是计划买车买房,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而对待观棋他们这样的人,可能三五天就都给你花了,并且还一点不心疼,表现的相当无所谓。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行走在刀尖之上了,对人生也没有任何规划,完全舒服一天是一天,同时他们也清楚,只要自己还能握住枪,那踏马就永远不会缺钱花。
被抓?被干死?就不考虑嘛!
考虑呀,正因为这两种情况是高发事件,所以才要享受好每一分钟。
“你们进去等我。”观棋面无表情的冲着他团队内的人轻喃了一句后,便就转过身上了我的车,在这期间,他的人是完全没看到我的。
“啪嚓!”
上车后,我挑眉看着观棋的模样,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当初我行的时候跟着我的弟弟有不少,可我就敢说,他们每一个人我都照顾到了,可唯独观棋这边,我做的差点意思。
“什么活野哥!”
我递过龚伟的照片,还有对方简单的交际圈和活动场地:“这个人绑来,问出他真正的老板是谁,没了!”
观棋看了看照片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寸头:“活是不难!我先熟悉一下地形,然后就做事,只要这个人不死就行哈,其他人无所谓吧!”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强行岔开说道:“观棋,这个活完事,你就留下吧,你要是觉得愧对你这帮兄弟,我给他们找出路,去你默哥哪里也行,想出国也行,这么混下去,肯定折。”
观棋同样有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语气轻松的冲着我回道:“野哥你还记得你带我们去广军的啤酒厂火拼不?当时你有句话我觉得说的特别对,你说,既然踏马生活不给我们路走,我们就杀出一条路来走!”
四目相对下,我心里的愧疚之色更重了。
“这件事没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找人给你办身份,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观棋呵呵一笑:“一天能赚多少?一万?还是十万?还是一百万?”
我一听观棋这么说,就觉得肯定劝不住他,因为他现在看待财富,都已经是按天计算了!
“野哥,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走投无路那一天,我会联系你的,我下车了,咱们单线联系,五天内,我把这个叫龚伟的交给你。”
说罢,观棋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头也没回的进了厂子。
一旁主驾驶位的四眼看着观棋的背影,抬头看向我轻喃道:“野哥,我觉得你劝他也没啥用了,观棋才多大岁数呀,你知道刚才恍惚间,我以为跟你坐一起的是谁嘛?”
“谁?”
“段啸仁,我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