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颤还未完全消散,炉霍县临时安置点的帐篷仍在微微晃动,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裂痕像一张张狰狞的大口,吞噬着原本安宁的村落景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巡逻的武警士兵,他们脚下的迷彩靴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咯吱作响的脆响,却丝毫没有停滞脚步。
“快起来!都到高地去!地震了!”领头的班长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穿透了震后短暂的死寂,朝着连绵成片的帐篷区奔去。
他的手臂在刚才的震动中被掉落的帐篷支架划伤,鲜血顺着袖口渗出,染红了半截衣袖,可他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尽快转移百姓的念头。
帐篷里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和持续的晃动惊醒,起初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慌乱,有人摸索着衣物,有人四处寻找家人,狭小的帐篷内瞬间挤满了躁动的人群。
但当看到士兵们沉着有序地疏导,看到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穿梭在帐篷之间,百姓们心中的慌乱渐渐被镇定取代——他们想起了这几天干部们挨家挨户叮嘱的地震避险知识,想起了士兵们帮着搭建帐篷、清理物资时的身影。
老人被年轻力壮的士兵搀扶着,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士兵的胳膊,脚步踉跄却眼神安稳;妇女们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孩子的头部,顺着提前清理好的安全通道一步步往高地转移。
有几位村民忍不住回头望向自家倒塌的土坯房,原本温馨的家园此刻只剩一片断壁残垣,泥土与碎石混杂在一起,掩埋了曾经的烟火气,眼眶瞬间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一个人哭闹。
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大家都明白,比起冰冷的房屋,鲜活的生命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多亏了政府!多亏了党啊!”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被士兵稳稳扶到高地的安全区域后,攥着士兵的胳膊久久不愿松开,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感激,“要是没提前转移,俺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土里了!前几天干部们天天来劝,说可能有地震,让俺们搬到安置点,俺还半信半疑,现在想想,真是太对了!”
旁边的几位村民纷纷附和,一位中年妇女抹着眼泪念叨:“可不是嘛!干部们挨家挨户做工作,不分白天黑夜,士兵们帮着搬粮食、搬家具,把俺们的东西都妥善安置好,这份恩情咱这辈子都记在心里,永世不忘!”
人群中响起阵阵赞同的声音,大家看着忙碌的士兵和干部,心中有了一丝的暖意。
早在安置点搭建完成时,医疗队的帐篷就已率先搭好,此刻医护人员正争分夺秒地忙碌着。
几名被掉落石块擦伤、砸伤的村民被士兵快速抬了过来,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接诊,动作娴熟而麻利。
护士拿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为伤者清理伤口,一边消毒包扎,一边温柔地安抚:“别怕,就是皮外伤,伤口不深,处理完很快就会好的,不影响正常活动。”
伤者紧绷的神经在护士的安抚下渐渐放松,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