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骇人的私刑,而只是一个必要的,清理噪音的程序。
第二针。
苏月兰的挣扎弱了下去,只剩下生理性的剧烈抽搐和喉咙里压抑又绝望的嗬嗬声。
她的眼神从疯狂变成哀求,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保镖的动作很快,专业得近乎冷酷。
几下之后,苏月兰的嘴唇被粗糙地缝合在一起,只留下细微的缝隙,让她还能勉强呼吸,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陆京洲这才缓缓踱步上前,蹲下身,与瘫软如泥,眼中只剩恐惧的苏月兰平视。
“现在安静了,多好。”
他轻轻说,声音低柔,却比之前的冰冷更让人心底发寒,“记住这种感觉,苏女士。这只是开始。你加诸在我家人身上的每一分恶念,我都会让你,百倍体会。”
这还只是她说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母亲的账还没有算,但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碍眼的尘埃。
“带走。”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语气,对特助吩咐,“直接送去该去的地方。通知老宅那边,好戏,该开场了。”
保镖将瘫软的苏月兰拖起,塞进了另一辆车。
她的嘴巴被粗糙的黑线封住,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呜咽,曾经所有的嚣张和恶毒,都被缝进了那屈辱的针脚里。
陆京洲最后看了一眼那辆扭曲的轿车残骸,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背影挺拔依旧,只是周身弥漫的气息,比隆冬的朔风更冷冽刺骨。
有些底线,一旦触碰,便要承受灭顶之灾。
而他的妻儿,就是他绝不退让的底线。苏月兰用最愚蠢的方式,验证了这一点。
黑色宾利车队碾过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车轮压过碎石的声响在静谧的巷弄里格外刺耳,惊飞了院角老槐树上的寒鸦。
陆京洲坐在主驾,指尖抵着膝头,骨节泛白,周身的冷意未曾半分消散。
连前排的特助都不敢轻易开口,只听见车载电话里传来媒体对接人的确认,“陆总,所有受邀媒体均已到齐,就在老宅外的庭院等候,设备都已架好。”
“嗯。”陆京洲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让他们等着,好戏才刚开场。”
车队停稳,保镖率先下车拉开车门,寒风卷着碎雪扑来,却吹不散陆京洲身上的凛冽。
他抬步踏上老宅的石阶,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陆家众人的心尖上。
老宅的朱漆大门敞着,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着门内一众面色惶惶的族人。
陆鹤嵩坐在正厅的黄花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咯作响。
而站在他身侧的还有几个素来与苏月兰沆瀣一气,靠着陆家荫蔽谋利的旁支长辈。
他们早听闻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苏月兰策划车祸害陆京洲的事,更没想到陆京洲竟会直接把媒体请到家门口。
显然是要将陆家的家丑彻底摊开在阳光下,半点不留情面。
陆京洲的脚步跨进正厅,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
“笑话?”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刺陆鹤嵩。
“陆董事长觉得,是我把媒体请来让陆家成了笑话,还是苏月兰策划谋杀我,让陆家成了江城的笑柄?是那些纵容苏月兰,为她撑腰,拿陆家的资源给苏家谋利,甚至帮她遮掩过往恶行的人,让陆家蒙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