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在的这三年,您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何翠玲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
“阿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衿衿,您不用跟我在这儿装疯卖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就是这么对她的,对不对?”
何翠玲的心咯噔一下。
他……他这是突然恢复记忆了吗?
不过也是,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周建成开了口,“我们是怎么对她的重要吗?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已经给她找好了婆家,她已经过得很幸福了,你要做的不是揪着过去不放,是向前看!”
周时越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声音愈发的大,“不重要?怎么不重要,很重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父母会容不下她。”
周时越的视线冷冷的扫过一大家子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家人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我要补偿她,我要亲手将一切拉回正轨。”
林舒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他说离婚是真的要离婚。
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声音更加崩溃。
“可是回不去了,你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她已经不爱你了,你不知道吗?”
周时越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像是淬了毒的刀,直直剜在林舒薇脸上,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回不去?我告诉你,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我就有机会!”
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林舒薇,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绝望。
“我怕她被人抢走,怕她再受一点委屈,怕她永远都不记得,曾经有个叫周时越的人,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
他自嘲的笑了笑,“只要我们离婚了,你回了M国,完全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就依然还有机会。”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